袋杆上的铜锅磨得锃亮。
“还没最后定。”许成军刚要解释,赵刚已经拍着胸脯喊:“复旦!上海的复旦大学!咱公社头一个!”
钱明没好气的拉了他一把。
赵刚顿时讷讷地不敢说话了。
人群里炸开了锅。妇女们的针线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孩子们蹦着喊“大学生”,只有癞子娘撇着嘴往地上啐了口:“读再多书不还得回农村?”
癞子娘是村里的寡妇,一个人扯着癞子长大,许家屯的人虽然厌烦她那张嘴,却也知道这年头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在村里多不容易,嘴巴不尖利点,会吃亏,所以很多事也懒得跟她仔细计较。
这癞子娘不幸的是丧夫,幸运的是许老实这个队长是个掌眼的,大队里的事拿的住分寸,虽然村子里有计较、有争斗,但是腌臜事却是少见。
也就是癞子娘这张破嘴说道村里这几个小年轻的时候,杏花妈、柱子妈这几个嘴巴尖利的会压这癞子娘一头。
许成军假装没听见,从包里摸出个铁皮盒:“来,孩子们分糖吃。”
大白兔奶糖的油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孩子们立刻围成圈伸出脏兮兮的小手。三丫踮着脚够不着,急得直跺脚,许成军弯腰把糖塞进她兜里,指尖触到她补丁摞补丁的褂子。
“成军哥偏心!”二柱举着糖嚷嚷,糖纸在风里飘成小旗子。
村里的孩子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吃着点糖果,平常都是些稀罕东西,许成军从兜里抓了两大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了三丫手里,让三丫带着孩子们分去了。
刚从孩子堆里出来,赵刚就拽着许成军往知青点走。
钱明跟在后面念叨:“面试难不难?章教授是不是很严?”
“先回家再说。”许成军回头看,见妇女们正围着铁皮盒指指点点,癞子娘的声音尤其尖:“上海糖就是金贵,咱乡下娃哪配吃?”
知青点的篱笆墙爬满了牵牛花,钱明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赵刚的褥子却卷成一团。
许成军刚把东西放下,赵刚就翻出个豁口搪瓷缸:“我去烧水!”
“等等。”许成军从包里掏出条上海牌香烟,“给你和队长带的。”
赵刚眼前一亮,又有点迟疑,“这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写稿子赚了点钱,这不算啥。”
许成军笑着把烟硬塞给赵刚。
在知青点这段日子,数他、钱明、赵刚仨人最好,以前的许成军身体不算好,又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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