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弹痕累累却依旧鲜红的旗帜在潘兴坦克的炮塔上猎猎招展——“中国人民志愿军钢七总队”。
伍千里此时穿着厚实美式军大衣,腰间扎着武装带,别着M1911手枪,正敏捷地跃过弹坑快步走来。
伍万里连忙冲到伍千里面前,立正,敬礼:“哥!
钢七总队伍万里,前来支援,幸不辱命!”
伍千里的眼睛紧紧盯着弟弟,目光扫过他脸上新添的擦伤,扫过他肩头被弹片划破的军大衣,扫过他眉宇间军人的坚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炮声远去了,周围的喧嚣模糊了。
伍千里的脑海飞快地闪过一幕幕:家乡码头上那个偷包子被追得满街跑的野小子;
参军时拦下师部吉普车梗着脖子要当兵的愣头青;
山东集训时用步枪压得平河、张桃芳抬不起头的神枪手;
初入朝鲜战场面对美军飞机轰炸时脸色发白的新兵蛋子……
炸水门桥、抢美军航母、全歼美军第七舰队、血战汉江、端掉敌军指挥部、驰骋海空……
无数个生死瞬间,无数个硝烟弥漫的画面,最终都定格在眼前这张年轻却已刻满战争印记的脸庞上。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伍千里的眼眶,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一步上前,布满厚茧的大手捏住了伍万里的脸颊!
那动作如此突兀,又如此熟悉,带着一种近乎粗鲁的亲昵。
“包子——长大了!”
伍万里用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捏着弟弟的脸颊肉,如同揉捏一个真正的、刚出笼的热包子。
那力道有点大,捏得伍万里脸颊生疼,但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头,迎着兄长的目光。
伍千里的目光里有欣慰,有骄傲,有难以言喻的心疼,还有一丝终于放下心来的释然。
梅生政委和谈子为师长这时也走了过来。
梅生看着被哥哥捏着脸的伍万里,又看看眼前这支气势如虹的钢七总队,脸上的疲惫被一种由衷的感慨冲淡。
他上下打量着伍万里,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可思议的杰作:“万里,好小子,真是……刮目相看啊!
这才多久?
从新兵到如今统率精锐的总队长,打得美国人闻风丧胆!
这算是战火里滚出来的,还是天生就是打仗的天才呢?”
伍万里闻言没有立刻回答梅生的问题,而是抬起一只手,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