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破疮疤后的狂躁。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是对党国!对总裁!对百万国军将士牺牲的侮辱!”
薛岳也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在颤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作为抗战名将,长沙会战是他毕生的荣耀,如今却被美国人如此轻蔑地质疑,这比打他一记耳光还要难受。
顾祝同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手指紧紧抠着桌沿。
他想反驳,想列举国军抗战的牺牲和贡献,想控诉史迪威当年的掣肘,想说明内战的复杂……
但杜鲁门电文里那“豫湘桂溃败”五个字,像冰山一样堵住了他所有的辩解。
那是铁一般的事实,是国府军事和政治溃烂最无可辩驳的明证!
何应钦则显得异常尴尬,他甚至不敢看老蒋的眼睛。
作为曾经的军政部长、陆军总司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美援物资在流转过程中巨大的损耗和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去向。
“贪墨”、“挪作他用”……这些词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他只能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仿佛想擦掉那份无形的罪责。
孙立人坐得笔直,牙关紧咬,下颌的线条绷得像钢铁。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屈辱。
仁安羌的辉煌,蓝姆伽的训练成果,在杜鲁门这份地图炮般的斥责下,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被系统性贪墨”这几个字,像污点一样玷污了他心中最珍视的荣誉。
他眼中燃烧着怒火,但这怒火中又掺杂着无法辩解的憋闷,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冷哼。
陈诚的脸色由青转白。
杜鲁门的话,等于直接否定了他在整军备战上的所有努力,将他们也笼罩在那片“腐败无能”的阴影之下。
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冻结贷款!
没有美元,一切都将变得艰难很多!
蒋卫国年轻气盛,更是气得脸色通红,几乎要冲口而出骂人了,却被身旁的蒋敬国一把按住手腕。
蒋敬国的手冰冷而有力,他微微摇头,示意弟弟冷静,目光却凝重地投向主位上的父亲。
整个餐厅如同被投入了真空,只剩下胡宗南粗重的喘息声和薛岳因愤怒而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那是尊严被践踏后燃烧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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