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裹挟着泥土、碎石、灼热弹片和死亡气息的冲击波环,如同有形的巨锤,狠狠砸向四周。
段鹏感觉后背像被火车头撞中,喉头一甜。
被他压在身下的李云龙,只觉眼前猛地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剧烈的震荡感摧毁了一切意识,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孔捷和赵刚离爆炸点稍远,但也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翻在地。
孔捷额头被碎石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糊住了一只眼睛。
赵刚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痛,军服瞬间被血染红,一块滚烫的弹片嵌了进去。
“保护首长!撤!快撤!”
段鹏口鼻溢血,挣扎着爬起来,嘶声命令着还能动的警卫战士。
几个中国志愿军战士冒着横飞的弹雨,不顾一切地架起昏迷的李云龙,拖着负伤的孔捷和赵刚,跌跌撞撞地向后方更远的掩体撤退。
六十军最后的阻击力量,在美军这孤注一掷、不计代价的亡命冲击下再也无法维持有效的阻击线。
坦克的履带碾过混着血肉的焦土,美军步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踏着同伴和中国士兵的尸体,冲垮了最后单薄的防线缺口。
最终,新陆战一师的六千残军继续向西,向着清平峡谷的方向狂涌而去!
…………
与此同时,清平峡谷,东侧入口高地。
钢七总队临时指挥部设在一个背敌坡面的天然石洞内,洞口用伪装网和树枝遮蔽得严严实实。
洞内,几盏马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摊在弹药箱上的大幅作战地图和几张异常凝重、布满硝烟尘土的脸。
伍万里背对洞口,身影挺拔如枪,正透过高倍炮队镜,死死盯着峡谷对面美军可能出现的西侧入口。
刘汉青一手按着桌上的步话机,一手捏着刚译出的电文,眉头紧锁。
全斗光则站的笔直,一脸期待的看着伍万里的身影。
余从戎、雷公、平河、高大兴,或站或坐,目光都聚焦在伍万里和刘汉青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令人窒息的紧绷。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一名满身汗水的志愿军侦察兵冲了进来,激动道:“报告总队长!
加平方向最新急电!
美军新陆战一师集中全部火力亡命突围!
李云龙首长在西门阵地指挥时被敌军重炮震晕!
孔副军长、赵政委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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