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头也不抬地问道,手指已经翻开了第一册。
校尉愣了愣,仔细回想片刻:“回大人,上月有南镇抚司的人来查过官员名录,但没说要查刘大人的卷宗。除此之外,只有归档的吏员动过,都是按规矩来的。”
“按规矩?”
裴千嘴指尖划过卷宗,没发现有什么痕迹,但这才是问题所在。
如果是吏员归档,南镇抚司的按规矩查看档案,不会小心到这种程度。
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不再多问,沉下心翻阅卷宗。
刘一燝的履历很简单,寒门出身,凭科举入仕,一路谨小慎微,直到近年才升任大学士,看似没什么异常。可当翻到“门生故吏”一栏时,裴千的目光骤然一凝。
卷宗上记载,刘一燝在万历四十年曾收过一名门生,名叫“温玉衡”,是江南贡生,天资聪颖,深得刘一燝器重。
可在万历四十六年,也就是一年前,温玉衡突然以“身染重疾”为由辞官,从此不知所踪。
卷宗上只写了“辞官归乡,杳无音讯”八个字,再无其他记载。
这有些奇怪,但还不至于引起他注意。
这些年辞官的人不少,但有一点,官职六品以上,大明的案牍库中会有记载对方祖籍、家境、年龄等信息,
为的是后续再次启用。
大明的官员,辞官后再次起复,不足为奇,很多阁老都是如此。
但这位“温玉衡”,后续的资料,完全没有。
不知道是查不到,还是被人抹去了。
“不对劲。”裴千眉头紧锁。
刘一燝向来重视门生,温玉衡既是他器重之人,辞官归乡怎会杳无音讯?
刘一燝是有希望做到内阁首辅的人,亲信弟子不可能完全不管。
而且这一段记载的墨迹,比其他地方要新一些,纸张边缘还有细微的褶皱,像是被人匆忙改写后重新装订的。
他伸手捏住那一页纸张,运力微微一扯,纸张没有断裂,却从夹层里掉出了一小片碎纸。
碎纸上只有三个字:“普陀山”,字迹潦草,像是在仓促间写下的。
裴千瞳孔一缩。
普陀山是江南佛教圣地,远离京城,温玉衡辞官后,难道去了那里?
可刘一燝为何要在卷宗里抹去这段痕迹?甚至让人改写了记载?
他再往下翻,发现刘一燝在温玉衡辞官后不久,曾以“巡查漕运”为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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