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蛮子恐怕没这么容易相信咱们,只怕会让咱们交投名状,或是在战马交接中动什么手脚。”
“我自有对策。”李牧放下茶碗,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让斥候营的弟兄们辛苦一趟,把这附近百里之内的地形再摸一遍!哪里有沟,哪里有坡,哪里有河,哪里的草长得高……都给我画成图。”
“人家若是把马送来,咱们总得找块好草场养着!”
……
阿骨术带着一百多名缺胳膊断腿的伤兵,一路向北,足足赶了五天的路才回到左贤王的大帐。
说是大帐,其实是一座由上百顶牛皮帐篷组成的营地。
中间最高大最华丽的那顶,便是左贤王的王帐。
阿骨术让人安置好伤兵,自己则快步走向王帐。
掀开厚厚的毡帘,一股热浪夹杂着奶酒和烤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帐内铺着厚厚的毡毯,正中燃着一只铜盆,炭火烧得正旺。
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盘腿坐在主位上,身披黑貂大氅,手里捏着一只银杯,正听身旁的萨满说着什么。
这人生得一张国字脸,浓眉如刀、鼻梁高挺,下颌蓄着短须。
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四射,好似草原上的某种猛兽!
正是蛮人左贤王—拓跋烈。
“阿骨术回来了?”
拓跋烈抬眼,示意萨满退下,朝阿骨术招了招手。
“过来坐,先喝碗酒暖暖身子。”
阿骨术依言上前,跪坐在毡毯上,接过侍从递来的银碗仰头一饮而尽。
“怎么样?”拓跋烈等他喝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个李牧,答应了吗?”
“答应了!”阿骨术重重点头。
拓跋烈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答应了?这么痛快?”
“是。”阿骨术把在李牧帐中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连李牧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描述得十分仔细。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个李牧还提了条件……他要三千匹战马,半个月之内送到。”
“三千匹?”拓跋烈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胃口倒是不小,贪心,真是贪心!”
“他还说……”阿骨术迟疑了一下,“说这是诚意。”
拓跋烈端着银碗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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