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雾霭里,南宫世家的“千机阵”正缓缓转动。七十二根青铜柱藏在古树后,柱身刻满符文,日光一照就泛起金光。据说只要黑衣人踏入阵眼,柱顶的铜铃就会炸开,届时符文会化作锁链,连飞鸟都插翅难飞。守阵的南宫小姐正用丝帕擦拭祖传的玉佩,玉佩映出她眼底的红血丝——她哥哥就是上次冲突中被黑衣人砍断了右臂,此刻正坐在阵后打磨箭头,每磨一下,就往黑衣人方向啐一口带血的唾沫。
黑衣人派来的新探子像地里钻出来的土拨鼠,裹着和山石同色的灰布,趴在腐叶堆里数着天刀盟换岗的频率。他怀里揣着张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圈着恒峪山脉的七处缺口,指尖刚摸到其中一处标记,就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风声。抬头时,一片巴掌大的枯叶正落在他鼻尖,枯叶背面,用炭笔写着个歪歪扭扭的“死”字。
远处的雾突然翻涌起来,像是有巨兽在里面翻身。探子慌忙往后缩,却撞在块冰冷的石头上——那石头竟缓缓转过来,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是天刀盟的“老山神”。老山神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四周的灌木丛里瞬间亮起数十双眼睛,如同夜间的狼。
“后生,”老山神的声音比雾还冷,“这山啊,护着咱们的时候,比亲娘还亲;要是想害它,它吐口唾沫,就能把你骨头渣子都化了。”
探子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最后看见的,是老山神拐杖顶端的铜球,映出恒峪山脉深处,一道冲天的金光正刺破雾霭,像一柄竖着的剑,把天空劈成了两半。
轩和国的秋意比苍古帝国浓些,枯黄的梧桐叶卷着风掠过校场,独孤雪踩着满地碎金般的落叶巡查防线时,靴底总会碾出细碎的脆响。她袖口藏着枚青铜哨子,指腹反复摩挲着哨身的纹路——那是青山客临走前塞给她的,说“遇事就吹三声长哨,哪怕在千里之外,我也能听见”。此刻哨子被体温焐得温热,就像他临走时那句“等我回来”,在心里捂了快半年,仍带着余温。
帐内的烛火跳了跳,将独孤雪的影子投在地图上,她指尖正点在“黑风口”的位置。桌案上堆着近三个月的卷宗,最上面那本记着昨夜的巡查记录:“丑时三刻,西坡发现三具黑衣尸体,心口均有十字刀伤,与上月魔教暗卫的手法一致。”墨迹未干,边缘还沾着点暗红——是她验尸时不小心蹭上的血渍,用湿布擦了三次都没褪干净。
“小姐,北谷又搜出两箱炸药。”副将掀开帐帘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引线都是新换的,看样子是打算今夜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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