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是机械的重复。当“锁龙门”的枪阵刺出时,枪尖上凝着的是同门的血;当“影杀堂”的匕首出鞘时,刃光里映着的是灭门的恨;就连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的都是无数冤魂的骨殖。
石前辈这时端着茶走进来,铁胆在袖中叮当作响:“别看着了,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七星阵’的厉害。”她呷了口茶,目光扫过帐外正在集结的队伍,“这些孩子,白天是阵里的棋子,夜里抱着牌位哭——但只要鼓声一响,个个都是敢把命填进刀阵里的主儿。”
青山客望着帐外那片涌动的人影,忽然握紧了腰间的剑。他仿佛听见无数把兵器同时出鞘的锐鸣,混着风中隐约的呜咽,那是逝者的呼唤,也是生者的誓言——这一万多人的阵,从来不是用指令串起来的,是用血,用恨,用那些刻在骨头里的名字,牢牢系在一起的。
晨露还凝在草叶上时,天刀盟的演武场已腾起一片白雾。三十几个半大的少年赤着胳膊,拳头砸在木桩上的闷响此起彼伏,汗水顺着紧实的脊背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最前排那个断了半根食指的少年,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木桩上早已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那是他用三个月时间,硬生生用拳头砸出来的。
“再加把劲!”教头的吼声穿透晨雾,他手里的鞭子在空中划出脆响,却始终没落在人身上,“等你们拳头能砸碎这青石,才算摸到门坎!”
山脚下的酒肆里,穿粗布短打的招募管事正眯眼打量着邻桌那个搬酒坛的少年。少年不过十六七岁,抱着三坛烈酒健步如飞,腰间的木牌晃出“张”字。管事悄悄摸出腰间的铜哨,指尖在哨口摩挲——这是他这个月盯的第三个苗子,前两个一个能在水里憋气半柱香,一个能徒手掰开牛角,都已送进了盟里的训练营。
藏经阁的烛火彻夜不熄。穿灰袍的长老正将一卷泛黄的《裂石拳谱》递给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指尖点过其中一页:“这里的吐纳法门要配合呼吸,你试试——上次见你挥拳总岔气,就是没找对气口。”姑娘咬着唇,攥拳时指节发白,腕间还缠着前几日练拳磨破的布条,却眼神亮得惊人。
三日前,那队武徒后期的领队带着五个同伴钻进了黑风林。他们踩着腐叶的脚步声压得极低,领头的瘦高少年忽然抬手示意停下——他靴底沾着的草籽,与昨日在河边发现的一致。拨开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果然看见三个黑衣人正往麻袋里塞掳来的村民。
“左三右二,呈鹰爪阵!”瘦高少年低喝一声,身形已如狸猫般窜出,腰间短刀划破空气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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