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大政殿。三月的朔风依然刺骨,殿内,两座源自大明的精巧青铜炭炉正烧得炽旺,跳跃的火光将殿中围坐诸人的脸庞映得通红。
那炭炉形制非凡,排烟口竟是四条昂首的龙嘴,分明是亲王规制。炉壁龙纹环绕的中央,一处被刻意打磨过的痕迹下,一个模糊却刺眼的“信”字依稀可辨,这东西竟然出自朱慈炅的亲亲五叔府上。
假如能看到这东西,朱由检、朱慈炅叔侄俩不知道谁先吐血。信王爷一万个想不通他府上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洪歹极家里?
朱慈炅的大军在朵颜、平辽、安东给建奴布下了严密的封锁线,文武皆是他的亲信,结果封锁了个寂寞,这么大的家伙都能运到沈阳。
黑衣罩头的袁崇焕进殿的时候,都对这两具炭炉略微有些恍惚,但很快就装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
偏殿内,没有多少人,洪歹极、济尔哈朗和佟养性以及一个颇受洪歹极信任的多积礼。多积礼可是洪歹极的明事通,他还有一个大明锦衣卫副千户的世职。
别看多积礼在建奴跟透明人一样,从大明算起,他只比阿敏和金衮奴的官职稍低一等。
“拜见大汗!”
袁崇焕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肥胖的洪歹极,就长揖施礼,依然还有一身大明儒生的矜持和骄傲。
洪歹极激动起身,一个健步就跨到袁崇焕身边,热情的扶起袁崇焕的手。
“袁先生何来之迟?快请入席。”
洪歹极为袁崇焕的到来可是准备了丰盛的酒席,济尔哈朗亲执酒壶,给袁崇焕满满的敬上了一杯酒。
“这是北京的贡酒,得来可是不易,草原上到处是明军伪装的马匪。你们汉家这位小天子可是非常不讲究啊。”
袁崇焕依然保持着矜持的微笑,举起酒杯。
“敬诸位!”
雪化后的辽东,寒风比下雪天还刺骨,袁崇焕的确有些冷了,先喝点酒暖暖身体再舒服不过。
从朝鲜汉阳一路跋涉来沈阳的袁崇焕,虽然是和朝鲜朝贡使团一路出发,但朝鲜人不敢进金国的地盘。
袁崇焕以考察地形为理由,早早就和他们分开了,他可是结结实实的吹了半个多月的冷风,荒郊野外的日子实在不适合袁自如这样的天下名士。
但荒郊野外也有难得的好处,一直悄悄监视袁崇焕的前东厂番子,现在的监国司情报员,全部失去了袁崇焕的踪迹。
这帮人在安东和朝鲜闹得鸡飞狗跳的,但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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