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的话,岂能轻信?这是血口喷人,倒打一耙!”
王允成听罢,立刻出声狡辩,矢口否认邓玘的指控,言之凿凿的说他勾结贼寇,心怀不轨。
邓玘气得浑身发抖,连忙唤来营中几名军官作证,证明他王允成早已叛营为匪。
双方就这样在大帐内激烈争吵,各执一词。
侯宇寰看着这场闹剧,眉头越皱越紧。
经过他初步判断,这更像是一场因驭下不严、内部倾轧而导致的互相攻讦。
所谓“勾结贼寇”,很可能是王允成情急之下的攀诬。
于是,侯宇寰叹了口气,打断了双方的争吵:
“好了,都别吵了!”
“勾结贼寇,并无实证,但私盐之事,终归有违律法。”
“邓总兵,你将此次贩盐获利所得,全部上缴,本官可以考虑从轻发落,甚至既往不咎。”
邓玘一听,顿时傻眼了。
上缴获利?
可这些银子他不久前才发下去,都给士兵们当饷银了,现在让他去哪里变出来?
邓玘硬着头皮,拱手道:
“回……回宪台,贩盐所得银两,末将已经兑换成了粮食,剩余的则是作为饷银,发给麾下士卒了。”
“朝廷已久未发饷,弟兄们实在……”
侯宇寰闻言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案,
“邓玘!你好大的胆子!”
“原来你真敢私发饷银?!”
“这可是军中大忌,往往轻了说,你是收买军心;”
“往重了说,你就是积聚钱粮,图谋不轨,意图拥兵自重!”
“听本官一句劝,立刻将银两追回上缴,这对你不是坏事!”
“孙巡抚正在关中大力屯田,来年必有饷银下发,你切莫自误!”
邓玘听完彻底懵了,他就是想填补点军需,结果竟然被上纲上线到了这种地步。
他的心中,随即涌起了巨大的委屈和荒谬感。
朝廷不发饷,难道还不准他们自己想办法活命吗?
来年?等来年发响,他们这两千人怕是早就饿死了!
但其实这个问题,还真不怪侯宇寰上纲上线。
自古以来,无论是哪个时代,都非常忌讳军队自筹粮饷。
这会导致军队脱离朝廷掌控,军队极易形成将领的个人势力,尾大不掉,甚至可能形成藩镇割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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