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李老歪狠狠啐了一口,声音沙哑,
“这仗打得憋屈!”
没人吭声,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会打成这样,说到底,还是怪他们自己。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处置叛徒许可变身上,一个个都觉得官军主力尚远,放松了警惕,这才被钻了空子。
这事要是让大帅知道了,该怎么交代?
沉默了许久,董二柱缓缓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愧疚:
“这次被官军夜袭,全怪我。”
“等见了大帅,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大帅还在河对岸,等着我们带兵回援。”
“邵勇,你立刻从军中分出两哨人马,什么都别管,立刻去茅津渡,找大帅汇合。”
“我等带着伤兵随后就到!”
董二柱很清楚,队伍没了可以再拉,粮食没了可以再抢。
可江瀚要是出了事,那他们这支队伍就真的全完了。
而此时此刻,黄河南岸。
江瀚正眯着眼,打量着不远处的一支官军。
在他身后,数百精锐已经列阵完毕,人人刀出鞘,箭上弦,死死地守着身后那座浮桥。
河风猎猎,吹得旗帜呼啦作响。
对面的官军阵营里,陕州知州史记言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
他娘的,一觉醒来,城外的黄河上怎么就凭空多出来一座浮桥?
史记言,字司直,当涂人,举人出身,从长沙知县迁升至陕州知州。
此人虽是文官出身,却颇有胆略,知晓兵事。
近年来,陕州境内流贼四起,而本地的弘农卫早已兵备废弛,不堪大用。
史记言见状,干脆自掏腰包,散尽家财,招募了一批乡勇,甚至还请了少室山的武僧,前来训练乡勇,保境安民。
就凭此举,史记言也算得上是一位有担当、有作为的地方官。
可他练的那些民壮,说白了对付小股流贼还能用一用。
而眼前这帮贼兵,军容整齐,杀气腾腾,一看就是百战精锐,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史记言观察良久,见到贼兵人数似乎并不算多,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当即带着人,火急火燎地赶往弘农卫,找到了指挥使张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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