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堂的殿基角落,找到了一间被落石掩埋了大半的地下密室入口。拂去尘埃,推开沉重的、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石门,一股混合着陈腐、书卷与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内并无奢华装饰,只有几个空空如也的木架(想必原本存放经卷),以及一尊跌坐于莲台、已然面目模糊的石雕佛像。佛像前,有一个低矮的石案,案上放着一只不知何种金属打造的盒子,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与复杂的梵文铭刻。
赵清真走近,发现那盒子并未上锁。他轻轻打开,里面并非想象中的珍宝或强大法器,只有几卷用某种坚韧的、暗黄色的古老纸张书写的经卷,以及一块颜色黝黑、触手温润的圆形石镜。
他首先拿起那几卷经书。纸张极其古老脆弱,上面的字迹是用金汁混合某种矿物颜料书写,乃是古藏文与梵文并列。赵清真虽不精研藏文,但其神识强大,意念扫过,便能理解文字中蕴含的真意。
这些经卷,并非后世常见的、体系庞大的某派某宗典籍,而更像是最早期,佛法初传入这片雪域高原时,一些先行者留下的修行笔记与核心教义摘录。其中,反复强调着“出离心”、“菩提心”、“空性正见”这三大支柱。关于“方便法门”的记载极少,且格外谨慎,明确指出一切“方便”(包括某些被视为“极端”的修行方式)必须建立在坚固的出离心与广大的菩提心基础之上,并以证悟“空性”为终极目的,绝不可本末倒置,更不可沉溺于“方便”本身,否则即为“魔障”。
其中一卷更是直接提及了“身器”与“双运”的问题。上面写道:“……身非净,亦非不净,观其本质,空无自性。执身为净,生贪;执身为不净,生嗔。离于二边,方见中道。所谓‘双运’,非指男女色身之交合,乃指方便与智慧之合一,悲心与空性之无别。若以淫.欲为道,执着乐受,即是认贼作父,背离般若,堕入魔罗网中……”
看到此处,赵清真目光一凝。这古老的经义,与他之前在那座大寺密殿中所见所闻,形成了何等鲜明的对比!那里的“上师”,正是将这“方便与智慧之合一”的至高法门,扭曲成了最粗浅、最堕落的肉.欲放纵,完全背离了其“离二边”、“证空性”的根本目的!
“果然,邪法非正法,妖魔窃佛名。”他心中了然,对雪域佛法的源流与异化,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放下经卷,他又拿起那块黑色石镜。石镜入手沉重,镜面并非光可鉴人,而是如同蒙着一层水汽,模糊不清。但当赵清真将一丝神念探入其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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