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话。
说魏瑕小时候的事,魏俜央讲他背着柴的样子,讲他教弟弟妹妹写字的樣子,讲他抱着灵灵挨家挨户要吃的的样子。
金月埃听着,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金月埃讲缅甸的事,讲他偷东西的样子,讲他冲在最前头的样子,讲他在屋顶上喝酒的样子。
魏俜央听着,听着听着也哭了。
金月埃说:“有一回他偷了一双鞋,给索吞的。三十六码,新的,解放鞋。他揣在怀里,跑了很远的路,跑到基地,亲手给索吞穿上。索吞哭了,他说哭什么,穿鞋还哭。你知道索吞说什么?”
魏俜央摇头。
金月埃说:“索吞说,没人给我买过鞋。他说现在有了。索吞说,你为啥对我好?他想了想,说,因为你是我兄弟。”
魏俜央捂嘴。
金月埃说:“他对谁都这样,吴刚,索吞,满汉,石小鱼,柳长江。他把他们当兄弟,真的当兄弟。他跟我说,这些人都是没人要的,但我爱他们。”
魏俜央没说话。
她说:“他真傻。”
金月埃说:“是傻。”
魏俜央说:“傻得没边了。”
金月埃说:“是没边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天快黑了,魏俜央站起来,要走。
金月埃说:“等一下。”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魏俜央。
魏俜央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七封信,纸已经发黄了,折痕的地方快破了。
“这是他写给我的。”金月埃说,“七封,我留了七年。现在给你。”
魏俜央看着那些信,手在抖。
金月埃说:“你看看,看看他是怎么说话的。看看他是怎么想人的。”
魏俜央说:“你……你不留着?”
金月埃摇摇头:“我要去找他了,用不着了。”
魏俜央站着,看着她。
灯光下,金月埃的脸很白,很瘦,但眼睛亮。
她说:“你见到他,替我问个好。”
金月埃笑了:“你自己问,早晚的事。”
魏俜央也笑了,她把信收好,放进包里。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金月埃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天快黑了,窗外的鸡蛋花树黑糊糊的,看不清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