址。
我一个个找。
第一个是一个地方的副局长。
我蹲在他家楼下三天,摸清他的作息,摸清他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走哪条路,抽什么烟。
第四天晚上,我在他回家的路上等他。他从车里下来,往家走。
我走过去,叫他的名字,他回头,看见我,看见我手里的刀。
他张嘴想喊,我没让他喊出来。
我捅了十七刀。
我捅十七刀,让他死得慢一点。
第二个是户籍某领导,他签字同意把魏瑕父亲的案子压下去。
我去他家的时候,他正在喝酒,一个人,对着电视。
电视里放新闻,放缉毒的新闻,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他喝一口,叹一口气。他不知道我在。
我走进去,坐在他对面,他看见我,愣了,问你是谁。
我说,魏瑕的兄弟。
他脸色变了。他站起来,想跑。我没让他跑。我用皮带勒住他的脖子,勒到他不动为止。勒的时候我数数,数到一百二十七。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我杀了两年。
两年里,我杀了十三个。
剩下的四个死了,老死的,病死的,车祸死的,我都安排了各种。
然后,我中了弹。
水银子弹。
打在我肚子上,打进去的时候不疼,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但我知道完了。
老缅医说过,这种子弹进了身体,人就完了,它会烂在里面,一点一点烂,烂到死为止。
我逃出来,往东走。
走到老大老家,走到他出生的地方,走到他埋的地方。
他的坟在后山,一个小土包
没有名字,没有日期,没有碑文。
我在坟边坐下。
血从肚子里流出来,流到地上,渗进土里,土是黑的,湿的,软的。
我用手摸了摸,是热的。
春天的土,是热的。
我从怀里掏出日记本。
本子旧了,脏了,沾了血。我翻开,一页一页看。
看小时候的事,看姐姐,看父亲母亲,看老缅医,看吴刚,看老大。
看到最后,看见老大对我笑的那一眼。
我笑了。
“老大,”我说,“我来了。”
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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