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也信?”
赵玉嘚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学生开的公司能有多大体量?手里能有什么像样的项目?你忘了前两年那几个初创公司,刚挂牌就黄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急起来,“颂汶,你熬了快二十年了!从北电毕业到现在,跑组、试镜、被人挑挑拣拣,哪回不是咬着牙扛过来的?现在甘心去给毛头小子当老师?”
张颂汶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冰凉。
他起身走到窗边,指着院墙外那片光秃秃的菜地:“甘心又能如何?老赵,你看看我现在住的地方。从市区搬到五环外,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再这么耗下去,我连菜都买不起了。”
他回头时,眼里的光暗得像快熄灭的烛火,“我总得生活啊。我已经答应老师了,就当先去打个短工,别的……后面再说吧。”
赵玉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扫过屋里的景象。
掉漆的衣柜、裂了缝的地板、桌上那袋吃了一半的咸菜,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张颂汶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若不是真走投无路,绝不会松口。
“去干段时间也好。”他终是松了口,声音里带着无奈,“至少……能先付得起房租。”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赵玉嘚看着张颂汶重新坐回沙发,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缩成一团,忽然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塞过去:“这是我这个月的私房钱,你先拿着交房租。别让那学生觉得你太窘迫。”
张颂汶捏着薄薄的信封,指尖传来纸币的温度,眼眶忽然热了。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冬夜漫长,可总有人愿意陪你等下一个春天。
两人的故事复杂又简单。
赵玉嘚是香江资深经纪人,曾经捧红过舒期,张佳辉等艺人。
09年,他主动签约当时籍籍无名的张颂汶,担任其经纪人。
而作为北电表演系高职班出身的科班演员,张颂汶坚持“体验派”表演方法,强调深入角色生活细节。
但现在的影视行业更倾向流量化、快餐式生产,他这种慢工出细活的方式难以获得机会。
这种理念冲突使他陷入能教表演却无戏可拍的怪圈,甚至被同行调侃为最会教表演的失业演员。
两人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直到2016年9月,赵玉嘚因心肌梗塞在张颂汶的家中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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