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瑄的愤怒,陈从进若是知道,那只会很无奈,当初把这群降兵送给朱瑄的时候,那他是怎么表现的。
当时朱瑄的原话是:“郡王厚恩,瑄铭感五内,敢不衔结以报!”
这军队给了他,他自己控制不住,这怎么能怪到陈大王的头上呢?这世上哪有这般道理。
而在军报送来之后不久,朱瑄也给陈从进送了封信,信中大体意思是,这群李罕之的旧部,实在是跋扈至极,不堪大用,此战非战之罪云云。
通篇信看下来,陈从进总感觉这个朱瑄,有股怨妇之意,反正核心意思就一个,他朱瑄是尽心尽力了,你陈从进当初答应的宣武军节度使之位,可不能出尔反尔。
而且,这群蔡兵也是陈从进从昭义送过来的,如此跋扈,不听军令,所以才有此败,总之一句话,我朱瑄没错!
陈从进看完信后,当即给朱帅回了封信,信中言,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非朱帅之过,实是骄卒坏事,又言待大军进抵鄄城后,定然替朱帅砍几颗骄卒之首级,以震军心。
安抚肯定是要安抚的,在这关键时期,稳定朱瑄,就是稳定自己的后路。
这一战,不像别的战役,陈从进心中知道,如果败了,恐怕自己要用非常大的心力,才能再聚集起如此庞大的军队。
这是时代的因素,如果一场大败,那么人心是否会有变化,主镇一方的军将,会不会有异心。
先前压制住的各方派系,又是否会因为大败,而爆发出内斗,要知道,无论是李克用,还是朱温,杨行密,这些人的内部,都是一大堆派系,区别只在于派系之间,是存在正向的竞争,还是恶向的内斗。
幽州军政体系,在这些年,已经逐渐成长为庞大的势力,在陈从进的引导下,各方派系也有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目标,还有奋斗的方向。
那就是扫平诸镇,一统天下,将富贵传递下去,而不至于因为战争,导致家族旋起旋灭。
景福元年,十月初六,陈从进亲率幽州本部亲卫牙军,及雄平,静塞,镇安,毅武,决胜,踏漠,羁从,以及契丹骑卒,兵临鄄城。
当然,骑兵数量并没有那么夸张,大部分都遣了出去,最远之地,都有骑兵奔袭至汴州封丘一带。
当陈从进率幽州本部兵临城下时,素来推崇主动出击的汴军诸将,一时也有些沉默了。
这么些年了,一方主帅的特性,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影响到全军之中,朱温的性子,有时喜好弄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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