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是很想舔碗的。
这么浓稠的粥,光舔碗也能舔出半口的量。奈何安悠悠是老大,老大要有老大的风度,绝对不能舔碗,安悠悠只能忍痛把碗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小九,拍了拍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说:
「走,进城要饭去!」
江卫国:——
江卫国很识时务地跟在安悠悠后面,跟着他离开小院。
一离开家,安悠悠就直奔河边,业务非常熟练地往脸上手上抹泥巴,一边摸还一边抱怨:「这城里的粮价是怎么回事?一个冬天都涨八回了,还涨,再涨就真吃不起饭了。「
「我这一天天的要饭容易吗?我一个老大要饭要养12个小弟,我都不想当这个老大了,当老大也太难了。」
「明明我之前还有20多个大洋,交了房租也还剩好几块大洋,现在我兜里只有两块大洋不到。马上过年还要吃年夜饭,年夜饭我还想吃鸡鸭鱼肉和肘子,我该不会今年年夜饭连肘子都吃不上吧?」安悠悠一张口,老大风采全无,只剩一个悲伤的穷鬼。
「老大你之前过年吃过肘子?」江卫国问。
「—今年不一样,今年我都不睡破庙了,我都住进青石砖瓦房了,年夜饭还不能吃根肘子?」安悠悠只觉得悲从中来,抹完泥巴就赶路进城。
江卫国依旧跟在安悠悠后面,一身干净还算体面的棉衣和已经变成脏兮兮乞丐款的安悠悠形成鲜明对比。
「老,你其实可以让家出去要饭的。」江卫国说,「冬天农户可以待在家猫冬或者进城里做工,乞儿依旧要上街要饭。虽然冬天街上要饭的乞丐比其他时候要少一些,但也不是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才当多久乞丐?你没要几个月饭就进福记当杂工了,现在还转成那个什么切—切墩,你懂什么要饭。要饭当然什么时候都能要,别说冬天,就算清明、端午、中秋、元宵、大年三十,也都可以要。「
「过年还更好饭,只要不怕被打死,大户人家无论是想发善心施舍乞丐,还是嫌晦气不想乞丐死门前,多少都会给一点,但是今年不是不一样吗?「
「前几年住破庙,冬天要饭也是死不要饭也是死。要饭可能会冻死,不要饭一定会饿死,哪年冬天城里不得死千八个乞丐。有的时候我都觉得乞丐就像地里的庄稼,一到春天就会长出来。」
「之前的小五、小六就是冬天冻死的,一到春天我就能捡到新的。」
江卫国没有理安悠悠的絮叨,直接问:「今年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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