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铜盘,低垂在近海的暗湾上,船影一片,帆布像黑色的翅膀迭成了海上的森林。
三十七艘大型黑帆静静聚成列队,靠锚的声音稀薄却连成节奏。
十艘被灰烬行会改进过的强化舰靠在内圈,木舷上铁箍咯吱,船侧的旋装炮如同沉睡的利齿。
甲板被篝火和酒气染成暗红色,火焰把人影拉长,又被海风撕碎。
在最中央,噬浪者号占了大半个视野。
近二十米的船身比旁船更厚实,船首铁护板糅合着古旧符文,巨大的爆鸣炮用粗大的索环束缚在甲板之上
那口炮是能在瞬间把一段码头撕开的东西。
炮旁堆着炼金燃油壶,壶口封着蜡,壶身布着防爆符箓和干草垫,摆放得整齐而有仪式感。
卡维尔·铁齿站在噬浪者的舵位前。
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另一半在火光下裸露出金属义颌,铆钉反射着跳动的火光。
当他举杯时,杯缘却先递给一只海鸥,让鸥饮了一口,自己再开始痛饮。
甲板上正开着酒宴,鼓手拍着节拍,刀匠在火边敲打短刃,几个水手互相推搡着喝尽又倒。
有人把整桶烈酒倒在火边,酒气点燃,火焰冲天,映出一张张带着血气的笑脸。
一个瘦高的海盗举着酒瓶嚷道:“明早咱们就喝曙光港的酒!抢他们的娘们。”
引来一阵起哄。
另一个赤膊汉子拍着桌子吼:“干他娘的赤潮!喝光他们的血!”
水手们把匕首插进木桌,大声喊着赌注,用破铜杯互相碰得叮当作响。
有人爬上桅杆大喊:“疯王带咱发财!”
下面一片应和。
狂笑、咒骂、唱曲混在海风里,像一群失控的野兽在庆祝暴风雨的前夜,粗砺、放肆、带着酒和血的气味。
卡维尔站在高处,任他们的喧嚣席卷甲板。
有人高呼他的名号:“疯王!”
他回应着举起酒杯,金属义颌映出火光,仿佛在笑。
这时远处三艘侦察船靠岸,灯号一闪一灭。
侦察长跳上甲板,用紧凑的语气向船长汇报:“曙光港防线出现松动,外港堤坝两处正在维修。
仓库堆满炼金燃油与矿粉,货舱装载作业将在两日内完成。
护航舰分散于三处,南线一艘停修,西线值守人手不足。港区灯号轮换规律明确,可预测。”
他取出一张潮汐记录和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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