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拍了拍他的肩:“以后安分点吧,帝国人……也不是不讲理。”
他们并不喜欢这些条文,甚至觉得全是废话。
但对比之前整村一起掉脑袋的恐慌,如今只觉得还能接受。
妇人们围在火堆边,披着赤潮发下的羊皮袄,手指缝里还残着洗衣留下的裂口。
她们比男人更快反应过来,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真的能分粮?”一个年纪最大的婆婆眯起眼问。
“听村长说的,干粮、冬衣,还有什么报名的事……”旁边人点点头。
“你说我那小子要是去得了军营,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回这种村子了?”
没人回答,但有人低声回了句:“能不当蛮族,谁还想当蛮族啊。”
“有口饭吃,有衣裳穿,打个工还能换盐巴和米面,这不比以前强?”
她们没有什么族群的荣耀,也不去想那些被吊死的人值不值得。
对她们来说,只要不用饿着,只要小孩能有个去处,就比什么都强。
“村长说,听话的孩子以后能当官,跟以前部落的老族长差不多。”
“真的啊?”有人眼睛亮了。
“那我可管不着别的,反正我家孩子要是能去,我第一个送他去。”
识字的蛮族不多,但每个村子里总有几个。
他们抄下内容,回到自己屋里、牲棚里、或灶房后面的小空地,一点点读,与旧部落出身的同伴交头接耳。
那场对话,不属于村民,而属于旧蛮族贵族。
识字的蛮族基本上某部的贵族,曾在联盟上发言、在宴会誓血分肉、在攻城战后率先进入帝国庄园。
如今他们的子嗣必须报名服役,妻子要排队领粮,他们自己要看赤潮人的眼色过活。
身份落了地,声音也低了。
他们对这份《蛮族自治试行条款》的态度各不相同。
有人说:“这是圈养。”
也有人咬牙说:“这至少比雪里冻死强。”
更多人则沉默,手指摩挲着抄写纸页的边缘,眼神在某一处停留许久。
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
这些条文写得不算狠,甚至还透出一丝给机会的意味。
服役可得军功,军功可换身份,孩子还能送去赤潮军校,这算得上是一条出路。
可他们清楚,那套蛮族靠血统的体系,真的要被这几个写在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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