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继续努力,别忘了傍晚把边哨的水缸再查一遍。”韦里斯点头,语气温和。
谁能想到,一个半月前的他还站在雪地里发愣,不知道“冻土”到底该从哪一层开始挖。
他曾带着家族的官员与工匠,也带了一些物资。
但若只靠那些……
现在大概无从下手,还在争论木梁的厚度,或者在为“帐篷该钉在哪块地上”彼此争吵。
可如今不仅主屋基址已立。
采用赤潮领常用的半地穴式集体构造,地基下沉、墙体包泥、顶部覆土,冬暖夏凉且极度节能。
集体食堂与哨所也搭了起来,甚至小小的“广场”边,还种了几棵从赤潮领带来的矮松苗。
孩子们会在下面追逐、笑声在冰雪未尽的清晨显得格外清亮。
这一切的改变,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是弟弟路易斯派来的援助改变的。
二十名工匠,几乎每人都能独当一面;三名医疗人员常驻,解决了随行老弱的困扰;
十名后勤官员,把一切事务打理得比家族宅邸还井然;
那位赤潮领派来的年轻文书,更是像半个老师,把《赤潮建制手册》逐页讲给他听,从民规、配粮到巡逻表,每一项都手把手教到他明白。
这一切的帮助他都记在心里。
夜色渐深,营地已归于宁静。
主屋内火盆微烫,映得书桌上一封尚未封口的信纸泛着暖光。
韦里斯坐在那张由赤潮工匠亲手搭建的木桌前,笔尖在纸上稍作停顿,半晌,才重新落下。
他原本以为,这封信是要寄给父亲的。
他在草稿里斟酌了许多漂亮话:地势如何得天独厚、规划如何井然有序、百姓如何初安无忧。
可等真正动笔时,却发现心底最想写的,却是另一封信。
是给弟弟的,那个熟悉的陌生人。
“这份援助,是为了什么?”韦里斯曾反复这样问自己。
可如今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听着营地外孩童的嬉笑声,他忽然明白,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
无论动机如何,路易斯都确确实实给了他活下去的力量。
那不是施舍。
而是手腕,是判断,是统筹,是一位真正贵族所该拥有的胸襟与气魄。
“真正值得敬畏的贵族。”
这是他在致父亲的信中,这样形容路易斯的。
而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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