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赶赴下一位晋封之地。”他语调轻松,却带着一丝官场中的分寸感,“在北境,可不止你一人立了战功。”
“那我就不强留了。”路易斯点头,没有勉强。
他回头一招手,一名骑士便搬出一个沉沉的大箱子,搁在雪地上,箱盖开启间,金光隐隐。
并无什么繁复的宝石雕饰,只有一袋袋厚实的金币整整齐齐堆迭,简单易懂。
“些许北境特产,不成敬意。”路易斯坦然说道,语气谦和得体。
使者一瞥,有些震惊北境的贵族贿赂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但他点了点头,表示十分满意。
“代我向陛下问安。”路易斯又低声说道。
“我会的。”使者答道,翻身上马,利落如初。
雪中的马车很快驶入风雪,轮辙碾过积雪,渐渐远去。
路易斯静静站在原地,未急着返回。
风卷过他的披风,撩起发梢,他望着那辆马车远去的方向,眼中并无过多留恋。
…………
清晨的霜戟城尚未完全苏醒。
晨雾从白塔顶端的雕栏滑落,像羽毛般轻盈地洒入庭园。
花房里,一束雪茉莉在新一轮阳光的召唤下缓缓绽放,洁白而脆弱。
艾米丽站在花房中央,穿着一袭灰蓝色的晨衣,长发挽起,袖口沾着一丝清露。
她低头看着那一簇绽放得近乎倔强的雪茉莉,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指尖轻抚过花瓣,她的目光却早已不在花上,而飘得极远。
几天前父亲埃德蒙的话语,仍在耳畔回响。
他的语气不是命令,甚至带点玩笑的口气。
但她知道,这一种无可置疑的陈述,理所当然得仿佛她的一生都早已规划妥帖,只需按图索骥。
艾米丽当然知道贵族女子需要承担的责任,可心中却泛起难以平息的波澜。
她不是软弱的玻璃花瓶,不会被轻易安放在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被父亲亲手摆上的。
“路易斯·卡尔文,”她低声念出那个名字,带着几分怀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是传闻中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英雄?
还是某个靠机缘巧合,被北境战争推上高位的贵族?
她不愿仅靠耳边的赞誉去构建未来的画像。
她要亲眼去看、去听、去判断,这个将来可能与她并肩共度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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