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得满堂附和,不少人跟着点头称是,对着那“麒麟才子”的名头又是一番嘲讽。
就在这时,同桌的另一个年轻人忽然慢悠悠地开口,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道:“哎,怎能如此阴阳怪气呢?”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就连那方才义愤填膺的少年,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
只见那年轻人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正所谓死者为大,人家南边的麒麟才子,连命都没了呢!”
同桌的另一个年轻人当即接过话茬,往椅背上一靠,手肘支在桌沿,指尖捻着折扇骨,挤眉弄眼地抛出一句戏谑,声音不大却足够清亮,惹得满座侧目:“得之可得天下,还极擅治国理政,偏偏就是不会好好活着!”
这话里的讥诮,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满池春水,瞬间激起满堂哄笑。
旁桌一个络腮胡茶客,拍着大腿朗声附和,嗓门洪亮得盖过了周遭的笑闹:“而且啊,还是被陈宴大人的手下败将,给弄死的!”
“这高下,可谓立判!”
“是极!是极!”附和声此起彼伏。
茶客们拍桌的拍桌,抚掌的抚掌,开怀的笑声几乎要掀翻清风楼的瓦檐。
先前对梅仁碧那点微末的好奇与期待,早已被这阵畅快的嘲讽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对“麒麟才子”身死人手的戏谑,以及对陈宴的满心推崇。
那发问的锦衣少年,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脸上的笑意倏地收敛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六爷,追问道:“对了六爷,说到那齐奸高长敬,这厮被陈宴大人砍了没?”
满室的笑闹声,因这一问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六爷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谁都盼着那搅弄风云的奸细,能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六爷却端起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憾然:“别提了!”
“那姓高的齐奸,就跟抹了油的泥鳅一样,滑溜得贼快!”
“当时陈宴大人领着将士们冲杀过去,他见势不妙,竟早早带着几个心腹趁乱遁走,又让那贼子给逃了,着实可惜!”
“竟让他跑了?”
“真是便宜这狗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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