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敬缓缓转过身,眸中翻涌着浓烈的阴鸷与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陈宴!”
崔颐宗连连摇头,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可能吧!公子,这实在说不通啊!”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急切地抛出自己的疑惑:“谁不知道宇文卬那爵位,就是被陈宴给整没的?”
“他那睚眦必报的脾气,怎会愿意与陈宴联手合作呢?”
“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高长敬垂眸沉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后,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反问崔颐宗:“那倘若,陈宴是以复爵为诱饵呢?”
“复爵?”崔颐宗瞳孔一缩,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这....这....还真有这种可能!”
先前只想着宇文卬对陈宴的恨意,却忘了宇文卬最看重的,从来都是那象征着身份与特权的爵位。
失去爵位后,宇文卬从云端跌落泥潭,往日巴结他的人避之不及,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对复爵的渴望早已压倒了一切。
想通这一层,崔颐宗只觉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后背更是一阵发凉,汗毛根根耸立。
他声音发颤,语气中满是后怕:“是了....陈宴有宇文沪为倚仗,想要给宇文卬恢复爵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想要办到太容易了.....”
“宇文卬面对复爵这等天大的诱惑,别说只是与仇人合作,就算是让他出卖祖宗,恐怕他都肯干!”
高长敬死死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沉声道:“咱们极有可能早就露馅,被陈宴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阁楼内的压抑尚未散去,高长敬与崔颐宗还沉浸在被陈宴算计的惊惧与愤怒中。
忽然,阁楼的暗门被猛地撞开,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来人是李盛昌,负责对接国内的消息传递,此刻头发散乱,衣衫被汗水浸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神色极其焦急,刚站稳便失声大喊:“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高长敬猛地抬头,眼中的阴鸷被骤然打断,厉声问道:“怎么了?”
李盛昌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急切:“是国内....国内出事了!”
“嗯?”高长敬眉头紧锁,不解地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刚从晋阳传回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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