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袍下摆扫过地面,带出一阵冷风,目光落在小皇帝满是恨意的脸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臣是听闻有奸臣,特地奉大冢宰之命,前来清君侧的!”
说罢,抬起手来,朝地上孙植、李衡的方向虚指了指。
眼底的嘲弄几乎要藏不住,却仍端着一副“为陛下着想”的姿态。
好似自己真是什么护主保国的忠臣,而眼前的小皇帝,不过是个被奸人蒙蔽的糊涂君主。
宇文俨闻言,冷哼一声,徐徐吐出两个字:“虚伪!”
旋即,陡然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怒不可遏的呵斥:“既然你没有弑君的胆量,那就带着你的人,给朕滚出去!”
“滚出朕的皇宫!”
俨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经过方才的试探,小皇帝已经发现了,无论是宇文沪还是陈宴,都不敢伤他的性命.....
因为这些爱惜羽翼的人,都不冤背上弑逆的恶名!
最多就是将自己彻底软禁!
“大冢宰真会放任他活着吗.....”
站在旁侧的宇文伦,目睹这一幕,却是持怀疑态度。
要知道那两位爷,向来谨慎,从不愿留下后患的.....
陈宴面对宇文俨的怒斥,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甚至都没晃动半分,只是缓缓抬手:“陛下稍安勿躁!”
说罢,他侧身转向暖阁的雕花窗棂,指尖轻轻朝着窗外虚指:“再看看这外边的雪景夜色吧!”
那里糊着透光的云母纸,能隐约看见夜色里飘落的白雪。
雪花沾在窗纸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
顿了顿,又继续道:“这雪下了半宿,把长安的夜色都裹白了,连宫墙的琉璃瓦都覆着一层雪,倒显得这宫殿愈发富丽堂皇......”
言语之中,满是意味深长。
“呵!”
宇文俨顺着陈宴的手势扫了眼窗纸,只看见一片模糊的雪色,随即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声音里满是不屑,连半分看景的兴致都没有。
“别在那装腔作势了!”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顿了顿,重新将目光锁在陈宴身上,语气里淬着冷意,字字带刺:“陈宴,你要是有胆量,早就让你的鹰犬上来,一刀砍了朕了.....”
小皇帝是吃准了陈某人,绝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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