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治纲纪刚定,朱高炽没有半分停顿,当即转向整场布局最核心、最要害的命脉——财货与银钱。
南洋富庶,香料、蔗糖、木材、珠宝、海产源源不断,可财富大半流入番商、教派、土官之手,朝廷赋税十不存一,究其根本,就乱在一个钱字。币制不一,则政令不通;财权不统,则皇权不威。朱高炽比谁都清楚,要把南洋真正攥进大明版图,第一步是肃教,第二步是治吏,第三步,便是以银钱统天下。
他目光沉沉落在铺满整张案几的南洋商贸舆图上,手指轻轻一点马六甲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半分置喙的威严:
“吏治是朝廷的骨架,银钱便是一国的血脉。骨架立起来,血脉不通,南洋这具躯体,早晚还要瘫倒、还要溃烂。”
他抬眼,直命卓敬:“卓敬,你主理民政商事,最通钱法、商贸、户籍。本王现在就命你——即刻筹备,在马六甲开设大明中央银行南洋总行!吕宋、爪哇、苏门答腊、婆罗洲、满剌加,凡大小港口、布政分司所在,一律设立分行、分号、兑换点,层层铺开,直达州县、码头、市集。”
朱高炽声音一沉,带上杀伐决断:“此事为国计根本,一刻不能拖,一人不能阻。敢有拖延、推诿、阻扰、暗中拆台者,无论汉臣、土官、教士、商贾,一律以阻挠国计、祸乱民生论处,轻则罢官,重则抄家,绝不姑息!”
“臣领命!”
卓敬立刻躬身领旨,心中既振奋又隐有担忧。
他久在南洋,最知民间积习之深、阻力之大,当即如实进言:“大将军王,银元、官钞之利,臣心知肚明。只是……南洋百年以来,番商云集、土族杂居、教派把持市井,市面上土币、碎铜、西洋银饼、私铸劣钱并行,百姓用惯了旧钱,商贾与教派勾结甚深,恐怕会暗中抵制、阳奉阴违,致使银钱难以通行。”
朱高炽听罢,忽然一声冷笑,笑声冷冽,震得堂内空气一紧:“抵制?”
“先前他们有私藏的兵甲,有暗中豢养的护教武士,有勾结一气的地方官吏,有圈占万顷的良田财货,自然敢跟朝廷叫板、敢抵制新政、敢拦阻银元。”
“可现在呢?”
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兵甲被本王尽数收缴,私兵尽数解散,爪牙拔得干干净净;教派田产、商铺、货栈尽数造册入官,苛捐杂税尽数废除,财路被一刀斩断;官场新设监察司,汉官掌印、土官为副,官吏不敢再与他们勾结分肥;六条铁规高悬南洋各寺、各港、各城,敢私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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