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片惶恐死寂之中,人群中,一名身着素色教袍、须发皆白、面容肃穆的老者,缓缓直起了身躯。
他与其他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人截然不同,身姿挺拔、眼神沉静,一看便是学识渊博、德高望重之辈——正是南洋最大清真寺、最高宗教学府的核心领袖,资深大阿訇,在西洋教派信众中威望最高,也是此次教派高层里最有话语权的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全场如山的威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高台上的朱高炽躬身行礼,用流利标准的汉话开口:
“大将军王息怒。在下乃南洋伊斯兰教学府掌教,诸位教友的代言人。并非我等故意对抗朝廷新政,实在是……教义有别,天地悬殊,难以相容啊。”
朱高炽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平静,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大阿訇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素色教袍洗得发白,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在南洋传教数十年,执掌最大清真寺与宗教学府,经文烂熟于胸,信众遍布诸岛,是南洋伊斯兰界公认的泰山北斗。
此刻,他迎着朱高炽如刀目光,明知此言一出,生死难料,却仍是压不住心底对教义的恪守,牙关一咬,将憋了许久、无人敢直言的真话,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高台深深躬身,声音虽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沉稳清晰,带着饱学之士的执拗与虔诚:
“大将军王,臣……草民乃南洋天方教学府掌教,半生研读经典,不敢有半分违背。我圣教源自天方,经天使传谕,立教千余年,一字一句皆载于真经,世代恪守,不敢稍改。中原儒学,讲忠孝仁义、礼义廉耻,教人忠君报国、安分守己,这一点,草民与诸位教友,皆十分敬服,也愿教导信众奉公守法、敬畏朝廷。”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额上渗出冷汗,却还是硬起头皮,继续说道:
“可……可儒学与我天方圣教,终究是根本不同。儒学治世,圣教治心,一在世间秩序,一在后世归宿,本就是两条路。朝廷此前颁下示意,要我等在清真寺、在学府、在信众之中,公开宣扬——当今大明天子,是**安拉的使者,是天命所归之圣。这话……这话……草民实在不敢说,也不能说啊!”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绝望的恳切与惶恐:
“在我圣教之中,**至大,独一无二,使者只有一位,早已定论,这是我教信仰之根、命脉所在!若我等遵朝廷之命,对外宣称大明皇帝是安拉的使者,那便是以君配主、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