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这是妇人之仁!只顾眼前怜悯,无视长远祸患!”
陈炳气得胡子微颤,立刻高声反驳。
“城内安置,谈何容易?”
“数万乃至数十万人,房屋从何而来?”
“秩序如何保障?若其中混入盗匪,趁乱生事,劫掠作乱。”
“届时内忧外患,谁来担此泼天干系?何人能负得起这动摇国本之重责?!”
“陈相才是因噎废食!目光短浅!”
秦锋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声音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将数万濒死的饥民拒之于巍巍京城门外,任由其在寒风中哀嚎冻馁,饿殍枕藉,尸横遍野,这才是最大、最危险的不安之源!”
“民心若失,万千怨恨汇聚,纵有百丈高墙、千尺深池,又有何用?”
“到时候,灾难自外而内,才是真正的大厦将倾!”
两位位高权重的宰相如针尖对上了锋芒毕露的麦芒,各自的支持者、门生故旧也如同听到了号令,纷纷出列加入战团。
朝堂之上顿时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阵营,一方强调“安内”、严防死守。
一方主张“恤民”、开门迎纳。
引经据典、唇枪舌剑之声不绝于耳,互相指责攻讦,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激烈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那宏伟殿堂的琉璃金顶!
“城外设棚,方能管控!隔绝祸源!”
“必须入城安置,方显仁政!汇聚人心!”
“尔等罔顾京城百万生灵安危!”
“汝辈毫无恤民之心,冷酷如铁石……”
女帝高踞于龙椅之上,目光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丹陛之下,列班的臣子们早已没了平日的肃穆,议事的殿堂更是变成了嘈杂的市井。
唾沫星子在浑浊的光线中飞溅,一张张平日里或清癯或威严的面孔,此刻皆因激烈的争执而扭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狰狞地暴起。
争吵的核心看似是安置方式,实则牵扯着京畿防务、国库开支、各方势力平衡,甚至是对她执政风格“仁”与“威”的隐晦评判。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那规律的“笃笃”声,渐渐压过了嘈杂的争论。
终于,就在一位老臣激动地挥舞着笏板,几乎要扑向对面的政敌,场面即将彻底失控之际——
“够了。”
两个字。
女帝清冷的声音并不高昂,却仿佛挟带着北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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