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个个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眠。
就昨夜这阵仗,能睡得着的,不知道是觉有多好,亦或心有多大。
如果有的选,他们宁愿一直窝在自己的府邸之中,等待着局势的彻底尘埃落定再出来。
但他们没得选,他们必须要在这个清晨入宫,按照既定的规矩去参加那场十五日的大朝会。
在这场朝会之上,他们或许便会见证一场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更替。
昨夜这城中的蹄声阵阵,战甲粼粼,最终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是陛下平息了叛乱?
还是三皇子在宗室的簇拥下坐上了大位?
亦或是声望极佳的大皇子悍然出手,抵定了大局?
他们不同的人因为不同的立场带着不同的心思,以不同的状态走向了宫门前的广场。
有信心满满的,有惴惴不安的,有满怀期待的,也有无所畏惧的。
殿前广场上,依稀还可见前几日盛典的残留,但气氛已经和那份其乐融融天下共庆完全不同了。
当他们站在此间环顾四周,很快便发现了许多的问题。
抛开几乎不会来上朝的三位殿下不提,往日大朝会都会出现的宗室诸王,少了一大半,而且少的都是那些和陛下不对付的“刺儿头王爷”。
这个发现,让三皇子一系的官员瞬间脚下一软,额头见汗。
甚至有人直接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轰然倒塌的,不只是他们的身子,还有他们赖以生存的权势。
接着便又有人发现,几乎从来都站在朝堂朝官之首的右相也没有出现。
不只是右相,瀚海王也不在,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少汉臣聚在了左相冯源的旁边,低声询问着对策。
冯源却神色平静,手持笏板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尔等若问心无愧,何惧风浪来袭?”
听着这话,朝臣们很想说一句: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但这话终究是不敢在这等情况下堂而皇之地说出口,而且,入朝的钟声也敲响了。
不管心头到底如何忐忑与期待,众人都强打着精神,强装着镇定,按照往日旧例走入了宫门。
刚走进宫城,众人却被早早守候在此的内侍们引到了渊皇殿不远处的一处大殿之外,只见殿中白幡招摇,肃穆沉静,一口棺材安静地躺在大殿中央,棺材旁正跪着一个披麻戴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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