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卖炭翁点燃纸钱,在风雪中,烧出了灼热的光彩,而后灰烬带着他对老军神的尊敬与哀思,飞向天际。
一位位老人,在风雪中,从中京城的四面八方蹒跚而来,向着定襄郡王府汇集。
而人流,甚至不见减少。
这些曾经跟随着老军神南征北战的老人,不顾天寒地冻,直接在雪地里朝着定襄郡王府的大门跪了下去。
一旁他们的子侄,即使再担心老祖的身体,却也不敢有一句话的劝阻。
因为先前有个自以为得宠的少年,在扶着老祖到了之后,试图劝一句雪地湿冷,老祖别伤了身子,直接就被他的老祖用仅剩的那只手臂,卯足了劲儿扇了个趔趄。
“老子这条命,是将军救的,别说伤了,若是老子死了能让将军多活一炷香,老子现在就撞死在这儿都不带犹豫的,给老子滚!”
定襄郡王府旁,维持秩序的巡防营士卒,在风雪中听着嘶哑的哭声,昂首肃然,甲胄上的白带,随风飘扬。
禁军营中,今日没有操演,从主将到士卒,所有人都齐齐着甲,列队而立,系着哀伤的带子,沉默致哀,寒风吹动着甲叶,发出犹如呜咽的声响。
翌日,以新帝为首,除新帝外,文武百官、王公勋贵,皆衣着缟素,至定襄郡王府吊唁,定国公甚至哭到了昏厥。
当消息被信鸽一段段地接力传到北境,正在边镇练兵的凌岳闻言,瞬间愕然。
虽然现在很多年轻的将士,比如凌岳这个年纪的,在他们记事之后,老军神就已经马放南山,未曾再上过一次沙场了。
但对所有的大梁军人而言,老军神就是大梁军伍的脊梁。
有他在,仿佛就有一股气,支撑着所有人向上,也镇压着一切的野心勃勃与蠢蠢欲动。
但现在,老军神走了。
这股气会不会泄掉,凌岳不知道,他的心头,就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他默默吩咐副将,在营中立起了老军神的灵位,而后全军披白,敬香遥祭。
而后,众人摘下头盔,对着中京城的方向跪拜。
同样的情景,在北境、在西疆、在东南、在九边各镇、在全天下的各处上演。
荒原上,老军神当年筑下的京观早已被岁月侵蚀。
尘归了尘,土归了土。
但它和老军神一样,不会在众人的心头消失。
定襄郡王府的老树下,那片枯叶被雪覆盖,与大地融为一体,默默滋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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