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含糊不清念道:“贼他娘的,老子还想多吃一段日子的馒头呢,偏偏如今就被老底揭穿。”
“呵呵,这李兄弟他就跟个害群马似的,他没出现前一直都是相安无事,老子官儿做的舒舒服服,偏偏他一来,就给我害惨了喔!”
也是这时。
为首之道人卫,盯了一眼那些道人人皮之上悬着的一根根透明丝线,有些疑声道:“以人为傀,莫非你周斩是一名戏修?”
周斩低笑一声,绯袍翻涌如血。
他道:“非是戏修,本官没那么大机缘,也没那么高修行天赋,更没那般大的胆量修道生。”
他指着空中一位位被掏空五脏道人,语气愈发轻松随意:“尔等……过年之时可是吃过香肠?这些道人们身上悬着的透明之线,其实是我用他们腹中肠衣,一根根搓成的。”
“这就叫做,物尽其用嘛。”
周斩说罢,目中闪过一种毫不掩饰讥诮之意,说道:“说来奇怪,凡人道奴人血制成的馒头,老子一口一个嚼得起劲,偏偏我试着用这些道人之血蒸了一锅馒头。”
“结果却是,狗都不吃!”
他目中笑意更甚,又道:“抱歉了,本官说得可是字面意思,以道人之血蒸出来的馒头,当真是……狗都不吃。”
见此一幕。
为首之道人卫,反而怒气一寸寸收敛下去。
他问:“你以道奴之身,成为一地之司命官,也算是一方豪强,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为何非要如此?”
周斩回:“这位道人卫大人,您是什么道人?纯血道人,又或是劣等道人?”
为首道人卫回:“我乃机缘加身,后天见‘道’的。”
周斩若有所思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定是劣等道人了,哪怕得了这‘道人’之名,却是依旧被真正的道人们视之为猪狗……”
他语气顿了一下。
接着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目光里透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嘲弄:“那你应该最懂才对啊……一条狗,就算侥幸被赏了块肉骨头,蹲上了镶金的狗窝,难道它就真成了人吗?它看别的狗被剥皮抽筋,心里难道就不发颤?难道不害怕?”
“可是,这条狗又能怎么办呢?”
“他啊,只能……也学着自己主人的样子,对着同类龇牙,且叫得比谁都凶,撕咬得比谁都狠,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不一样,证明自己……也该是个人了。”
“只是每到深夜,这一条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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