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将军亲自来了她的官署,往堂上一坐,开口就问:“我夫人说,你那个男人,不是个东西?我借你三百骑兵,够不够?你放心,本将军有的是钱,粮饷和路费我给你出!”
沈琼绣连忙推辞:“将军,这如何使得……”
沈琼绣顿了顿。
“谢家小门小户,二十人都绰绰有余。”
第二天一早,一百骑兵在校场列队,等着她。
为首的那个校尉上前行礼:“沈大人,卑职王虎,奉大将军王令,护送大人回杭州。大人指哪儿,咱们打哪儿。”
……
谢园的大门,还是那个样子。
黑漆剥落了不少,门楣上的匾额还是那块旧的,金漆早已褪尽。
门房里的老仆还是那个,缩着脖子打盹,听见马蹄声才惊醒,探出头来看。
一看来人,就愣住了。
巷子里,密密麻麻全是骑兵。甲胄鲜明,刀枪锃亮,为首的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青色的官服,正从马上下来。
那老仆揉了揉眼睛,再一看。
是沈氏。
是那个一年前从这里出去的,半死不活的沈氏。
老仆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沈琼绣没有看他。她只是站在谢园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匾额,看了很久。
一年前,她从这扇门里出去,心里想的只是给阿因蹚一条路。
一年后,她回来了,身上穿着的是正五品官服。
王虎跟在她身后,低声道:“沈大人,要不要卑职先进去清场?”
沈琼绣摇了摇头。
“不用。”她说,“我自己进去。”
……
她迈步走上台阶,推开那扇门。
门里,一切如旧。
前院的紫藤还是那架老藤,正堂的涵远堂还是那五间开阔,月洞门还是那道月洞门。丫鬟婆子们见了她,一个个愣在原地,忘了行礼。
老太太带着女眷们都出来了,赶紧让人去叫家里的男人。
没一会儿,一群男人到了院中,最前面是谢蕴之。
他脸色青白,嘴唇微微哆嗦。
他看见她,看见她身后的那些骑兵,看见她身上那身官服,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谢蕴之,自然是没有考上的。而且太后娘娘是个妙人,那恩科的秀才身份,只给一年,若是要维系,必须入职的女官一直在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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