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看着孙子熟睡的脸,眼眶有些发热。
这孩子,多久没这么放松地睡过觉了?
李怀仁轻轻起身,走到赵明远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让他睡。这一觉醒来,气血会更通畅。”
赵明远点点头,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哽。
李怀仁拍拍他的手臂,没说话。
两个四十年的老友,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守着那个沉睡的少年。
窗外,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洒进医馆,在木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中药柜的抽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针灸后皮肤上残留的酒精气息,构成一种独特的、安详的氛围。
二十分钟后,李怀仁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那些针一根根取下来。
赵天磊睡得很沉,针取完了也没醒。
李怀仁取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然后对赵明远和赵启明做了个手势,三人悄悄退出诊室,让少年继续睡。
“这一觉醒来,”李怀仁说,“他会感觉腿又轻几分。”
赵明远站在医馆门口,望着门外西斜的太阳,忽然问:“怀仁,磊磊这腿,真的能恢复到从前那样吗?”
李怀仁沉默片刻。
“明远,”他说,“医学没有百分之百。但我可以告诉你——这孩子有福气。遇上好药,又遇上好时机,再加上他自己底子好,意志坚强。我不敢保证他能回到从前那样,但我敢说,他会比我们预期的恢复得更好。”
他顿了顿,看向门外的街道,那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你看这条街上的人,”他说,“有多少是带着病痛来的,又有多少是带着希望走的。我做了一辈子医生,最大的体会就是——人体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智慧。只要我们给它机会,它会自己找到修复的路。”
赵明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那些陌生的人流,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在给孙子选择医学方案。
他是在给孙子一个机会,一个让身体自己去修复的机会。
……
清晨六点,江家农场在薄雾中苏醒。
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色里,近处的药田却已经清晰可见。
露水挂在每一片叶子上,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特有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清新得像是能洗透人的肺腑。
江晚柠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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