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到森莫港的时候天快黑了。
两辆皮卡,四个人,从车队里抽的。
柴油跑了一整天,前车的引擎盖烫得能煎蛋。
老五从副驾驶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穿一件灰色pOlO衫,裤子上有油渍,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跟后面车上的人交代了两句,车停到仓储区那边去,东西先不卸。
花鸡在关卡那儿等他。
两个人碰了一下,没多寒暄。
花鸡带他往码头方向走了一圈,边走边说了几件事:匪袭的经过、伤亡数字、现在的防御部署。
老五听着,偶尔点头,没插嘴。
走到仓储楼的时候,老五停了一下,看了看铁皮墙上的弹孔。
手指摸了一下孔边翻起来的铁皮,没说话。
“施工队那边怎么样?”
花鸡往工棚区方向看了一眼。
“这几天比较麻烦,有些工人想要走,阿宽压不住。”
“死了几个?”
“三个。尸体还停着,在卫生所旁边。”
老五把手从铁皮上收回来。
“我去看看。”
……
工棚区的灯亮着,但没人在外面。
以前到了傍晚,工人会在棚子之间的空地上蹲着抽烟,有的打牌,有的拿手机放歌。
现在空地上没人。
棚子里偶尔有咳嗽声和说话声,很低,像是怕被外面听见。
搅拌机停了,模板支架半搭着,钢筋扎了一半露在外面。
老五先去了卫生所旁边那间冷库。
门关着,没上锁。
他推开门进去。
里面放了三副担架,并排搁在地上。
尸体用帆布盖着,帆布边缘压了几块砖头。
靠墙的桌子上放着三个塑料袋,分别装着死者的遗物,一双拖鞋、一个工具袋、一件沾了血的背心。
老五在门口站了十几秒,没有掀帆布。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塑料袋,退出来,把门带上。
然后他去找阿宽。
阿宽住在工棚区东头,跟工人分开的一间小屋子。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亮着灯。
老五敲了两下门框。
门拉开了。
阿宽站在里面,穿一件工地上常见的那种橘色背心,里面是汗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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