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流的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文质彬彬却手脚利落的年轻人,忽然觉得,京师大学堂那些“天书”般的学问,似乎真的有点用了。
他朝旁边的小吏使了个眼色。小吏会意,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双手捧到陈平面前,脸上堆满笑容:“陈先生,一点车马辛苦费,不成敬意,务必收下。”
陈平一看那布袋的形状和隐约的银钱碰撞声,就知道数目不小,连忙摆手:“不不,学生奉命前来解难,分内之事,岂敢收受酬劳?”
“诶!陈先生此言差矣!”
赵头儿正色道,“您冒雨前来,解我矿场燃眉之急,保住了下面价值千金的矿层,这点谢仪,实在微不足道!再说了,您是京师大学堂的天之骄子,将来是要做大事的!咱们这些粗人,以后仰仗您们这些懂新学问的先生们的地方,还多着呢!这就当交个朋友,务必收下!”
他话说得诚恳,又带点矿场汉子特有的豪爽与奉承。旁边几个老师傅也连连附和:“收下吧,陈先生!”
“您要是不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陈平推辞不过,又见对方确是真心实意,只得有些拘谨地接过那布袋,入手果然沉甸甸的。
“那……学生愧领了。”
“这就对了!”赵头儿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陈平的肩膀,拍得陈平一个趔趄。
“陈先生,以后这机器再有什么毛病,或者矿上还需要什么新家伙什,还得麻烦您和大学堂的先生们啊!”
“一定。”陈平点头。
他站在草棚下,看着那台自己亲手调好的机器持续轰鸣,将矿坑深处的积水不断抽出。雨水顺着棚檐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远处,矿工们已经开始准备重新下坑作业,吆喝声在雨幕中传来。
手中的银袋沉甸甸的,不仅是因为银子的重量。
更因为,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学堂里学到的那些符号、公式、原理,真的能变成力量,解决难题,创造价值。
陈平回到京师大学堂时,天色已近黄昏。雨停了,天空是那种被洗过的、清透的灰蓝色。
他身上的半旧油布雨衣还湿漉漉的,下摆和裤腿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黑泥。背着的小布包袱里,那袋银子沉甸甸地坠着,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下轻磕着后腰。
推开格物院乙字三号宿舍的门,一股混合着墨臭、汗味、旧书卷气息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点了两盏油灯,光线昏黄。四个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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