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雪纷飞,屋里热气蒸腾。
三五好友围坐,铜锅里清汤滚沸,羊肉鲜嫩,再配上两杯白酒。
这滋味,给个神仙当都不换。
在海上漂了近一个月、吃够了罐头硬面包的这群汉子,几口热肉下肚,几杯辣酒入喉,浑身都舒坦开了。
根本不用白爷招呼,桌上已经吵吵嚷嚷地互相敬起酒来。
主桌上,马路博吃得满嘴油光,夹起一筷子颤巍巍的羊肉,“老白,这羊肉可以啊,现宰的羔羊吧?”
“这还用问?请你老马,我能用冻货糊弄?”白爷抿了口酒,笑呵呵的。
“讲究!”马路博举杯回敬,顺手把剩下半盘羊肉全拨进了锅里。
“老马,跟你打听个事儿。”白爷放下杯子。
“说。”
“这趟活儿,你们到手多少?”
“别提了。”
马路博一撇嘴,“金主抠搜,活的给两千五,死的就给两千。”
“弟兄们分一分,也就勉强过个肥年。”
两千万还抠搜?
你老马真是飘了啊。
白爷‘嗯’了一声,转头对老二说:“桌上肉快见底了,上去催催,让后面再加点。”
“好嘞!”老二囫囵吞下嘴里那口肉,起身往外走。
马路博想起之前老二的话,顺口问:“白爷,老二说你要去吉省找场子?真去啊?”
“嗨,就那么一说。”
白爷举起右手,手腕上一道蜈蚣似的疤歪歪扭扭地趴着,缝针的痕迹至今清晰。
“你看看我这手,骰钟拿不稳,扑克握不紧,自己人娱乐两把还成,真上赌桌不是给人送钱吗?”
马路博哈哈大笑,“行了白爷,你这辈子攒下的家底,够潇洒几辈子了。该歇就歇,享受享受。”
表哥也一脸羡慕的说:“白爷,我要是有你这家底,我早退休,过上老婆儿子热炕头的小日子了。”
白爷笑了笑,没接话,只举起酒杯。
“来,走一个。”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江面已经开始结冰,今年这行当算是做到头了。
几人索性放开,一杯接一杯,喝得脸上都见了红。
马路博还交代兄弟们不必克制,今晚不醉不归。
又干了一杯,马路博觉得脑袋有点沉,他晃了晃头,看向桌上那瓶北大枪。
“这酒劲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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