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全国同胞、各党各派、各部队通电
全国同胞公鉴:
顷阅中央通电,知我独立师自师长张宇将军以下,周阳、丁伟等将校殉国之事,已蒙中枢褒扬,令入忠烈祠,并议纪念日。
厚泽虽降,英灵可慰,我等残存之人,本应噤声涕零。
然,骨鲠在喉,不吐不快;血淤于胸,不沥不凝。我师将领,非死于冲锋之路,即殁于指挥之位,主官尽没,古今罕有。
此非天灾,实为人祸;此非战之罪,乃止战之殇!
九月中,我师闻宝山遭日军第34联队围困,不及休整,立即调兵开赴宝山。
然敌虽声势浩荡,但日久经战,日寇此举实为困兽之斗。战机已至,千载一时。
师长张宇当即电请上级,恳请协调周边各部,扩大战果,歼敌于未稳之际。
电文急如星火,将士翘足以待。
然,回电迟迟。理由以“等待协调”、“以待谈判”、“保存实力”。
我部眼看残敌收拢,工事加固,海面援兵暗至。良机尽失,胜局逆转。至夜,敌已稳如磐石。
张师长召集我等,面色如铁,仅言:上峰不令进,我辈不可退。战机是我辈发现的,罪责亦当由我辈担之。
今夜,唯有以我辈血肉,为上级之大局,填此沟壑。
于是,乃有16日凌晨决死之击。非为求胜,实为求死明志!全体将校,非不知此去无回,乃不得不回!
以我等军官,涂今日之耻,叩明日之钟。
今日我师因待命而主官尽丧,明日又该哪支友军,因何大局而血流成河?
今中枢褒扬我等为英烈,我等愧领。然英烈之血,不当仅用于妆点纪念之碑,更应化为灼热之问,悬于庙堂之上:
一、 淞沪之战,究竟是以歼敌为上,还是以谈判为筹?
二、 将士浴血搏来之战机,是否终要为远人之空谈所误?
三、 我中华之官长,是否只能以如此惨烈之集体阵亡,方能换取后方一念之决断?
我独立师残部,虽已阵亡近万人,但仍当恪守军人之职,战至最后一人。
此电非为诉苦,更非犯上,实乃代表我师阵亡之袍泽、代表前线无数进退失据之官兵,向全国同胞作最后之陈述与质问。
此后,唯愿我军将校之血,能惊醒些许幻梦;愿我全军之悲剧,不再于他处重演。
伏乞全国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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