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切,请保佑我成为……”
“生命之神……生命之神……我是你的信徒,我愿意给你一切,请保佑我得到……”
“生命之神……生命之神……我是你的信徒,我什么都没有,请保佑我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活下去。
平时嘈杂的心声,在祈祷与许愿时就变得整齐划一,人们总是拥有相似的愿望,只是愿望落在不同的人生中,就变成了不同的痛苦——亦或者相似的愿望,本就可由不同的痛苦诞生。
但现在,这些声音落在了聂维扬的耳中,落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不由得倾听众人之心,一如既往。
聂维扬捏了捏眉头,用力摇头。
艾伯特带着他的人马消失在密林深处,遵照聂维扬的指示前往苦水镇。当最后一点脚步声也归于寂静,密林边缘的山巅上,只剩下聂维扬独自伫立。
起初,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梳理读心术带来的嘈杂心绪——棚屋区的哀嚎、庄园里的算计、更远处零散聚居点的祈祷,如同不停歇的背景噪音,在他脑海中翻涌。禁止点播随身听播放的音乐与之交杂,成了一种奇异的无调性音乐,不算难听,但令人头痛欲裂。
而且,渐渐地,他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
那些对生命之神的祈祷声,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共鸣,在他的精神领域中不断回荡、放大,像是无数根音叉在同一个频率上震动。
他站在山巅,俯视着那座不伦不类的伪神雕像,以及雕像脚下,蚁巢般密密麻麻的棚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物理的距离,‘看’到其中翻涌的爱恨情仇、贪婪欲望、绝望挣扎,以及最强烈的——求生的渴望。
智人心海发生动荡,他的感知范围正在失控地扩张。
五公里、十公里、二十公里.原本清晰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更多的声音,更多的心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聂维扬的意识。
智人心海那庞大无匹的精神力,正在澎湃翻涌。他仿佛能听到人类这种族在漫长岁月中,为了生存而挣扎、祈祷、战斗所积累的一切心绪。
那些曾存在过的心绪,都在那片雾色中熊熊燃烧。
聂维扬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一只手慢慢扶住身边半棵枯死的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嵌入干枯树皮中。
他死死盯着那座神像,心中已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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