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堪一击。
它们大多是由几顶破烂不堪、打着五颜六色补丁的帐篷,或是用树枝、泥巴和宽阔树叶拼凑成的简陋窝棚,外围用削尖的木桩勉强围拢,没有金属会参与进这个结构当中,即便是生了锈的铁皮也能被加工成小刀,那就是生存的希望。
《新世界》的职业系统给了人们太多优待,聂维扬某次休息时发现了一个家庭聚居地,他亲眼看见有个男孩疑惑于换来的一片铁皮要怎样加工,而父亲就用‘工匠’职业自带的基础加工程序,一步步将铁皮做成了小刀。
“我有了它,能把姐姐抢回来吗?”男孩问。
“不能。”那父亲轻声说,“你需要更好、更大的武器。”
“那有了更好更大的武器……”
“也不能。”那父亲的声音沙哑,“你还需要很多人。”
聂维扬看了他们一会儿,远远地离开了。
他路过一些遗弃营地的废墟,里面已经没了可用物件,零星简陋坟茔点缀在逐渐出现的土路周围,竟然成了少有的风景。
通过这一路的亲眼观察,他完全确定了,上周目邪教势力能像滚雪球般迅速膨胀,是正常的。
它们用疾病和资源垄断制造出令人窒息的生存压力,迫使人们在‘依附或死亡’间做出选择。而更恶毒也更有效的是,它们似乎有意无意地维持着一种高频率、无休止的外界威胁——无论是仿佛受到驱赶般游荡的变异生物群,还是突然爆发、来源蹊跷的小规模武装冲突,或是像热疫这样周期性肆虐、精准收割生命的灾难……
这些接连不断的危机一浪接一浪,像浸了盐水的鞭子,来回抽打幸存者绷到极限的神经,让他们永远疲于奔命,榨不出一丝多余的精力。
这基本等同持续上刑了。而且,还是最恶劣的手法之一。
在这样的剥夺与残害中,依旧保持思考能力和反抗意志——甚至付诸行动——的,那叫英雄豪杰,不叫普通人。
而绝大多数普通人,在一次次绝望的冲击下身心俱疲,为了能活下去,为了换取片刻的安宁与喘息,最终跪倒在那些承诺提供庇护与永恒幸福的宗教脚下,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任何地方都差不多,乱世人不如狗。
令人悲哀,又无法过分苛责。
聂维扬在心中默然叹息,但这理解,并不会动摇他斩断枷锁的决心。
环境陌生,密林仿佛永无尽头,高大树木与纠缠藤网几乎封锁了所有看似可行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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