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危机在前,又有几人会信?
在地球时,人们已经走进了一个收缩的时代,一切仁义、正直、道德、情谊、信任都在收缩,有的人长出了壳,有的人长出了刺,也有的人柔软地拥抱世界,然后被挤压成未设想的样子。
如今来到新世界,历经灾难捶打,难道就能把这层外壳打破吗?
不可能。
它只会更坚硬,更尖锐。
梁振端闭了闭眼,他深呼吸,迅速冷静下来,但还是抓掉了几根头发。
“全世界那么多避难所,难道要一个一个链接?”他还是有些焦躁。
“链接其中固定的一部分就行,别的都是添头。”聂维扬微笑道。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但那双眼睛已经令人不敢直视。在这样非人类似的光辉之下,他把面饼放进滚水里,水花盛开在白雾中,他抚摸长矛上的黄金鸟,金质羽毛轻柔地颤动,它还活着,只是不再思考。
不思考有时也是一种好事。至少现在,它只需要抵抗痛苦,不需要承担责任。
“你看起来就像突然老了几岁。”聂维扬说。
白发在他的鬓角摇晃,雾气模糊了它,香味逐渐飘散。
“我本来就老了,不像你,虽然看起来像是加了十年班,但你的五官一看就还年轻……”梁振端嘀咕着,但他突然想起情报,想起乔星的汇报,想起‘本体’与‘万年’,他开始变得谨慎,似乎刚才剖开心肝说的话只是一个错觉。他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对聂维扬说那些话,但要是看一看这个人,他又觉得这理所当然。
“年轻?我吗?”聂维扬笑了,“的确。”
的确,这具身体还年轻。
如果他恢复纯粹的人类血统,白发红眼变回黑发褐眼,苍白皮肤变回健康的小麦色,他会长得像个刚毕业的学生,因为他真的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如他这样的学生有千千万,但无端的变故轻易就让他们与过去的日子做下了断。逐渐地,躺在床上刷手机的生活远去了,生存的危机牵扯着所有人,繁荣的21世纪像一个幻梦,现在城市的夜晚如此黑暗,人们的呼吸潜藏其中。
远处的食堂正在犒劳战士,艺术家集市剩下的人正在讨论如何解散,纷争、杀戮、掠夺与阴谋,当这一切曾被浪漫化的事物淹没脚面,人们才开始说,没有物质的支持,艺术毫无存在的余地。
“先把回归教派的触手清理掉,然后启动服务器,建立泛亚局域网,至少先链接华夏内部。”聂维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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