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老眼中瞬间涌上了浑浊的泪光。
“陈长老，你……你……”
钱九亭语无伦次，心情沉重。
他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他颤抖着向前迈了一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碰碎那具摇摇欲坠的骨架。
宋朝江见钱九亭情绪失控，连忙在一旁解释：“陈山长老还活着。”
“是，我还活着。”
陈长命神识发出传音：“陈山如今身负重伤，不能给门主行礼了，还请门主不要见怪。”
他的声音从骨架中传出，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从容。
纳兰月点点头，神色冰冷起来。
她毕竟是门主，一生经历无数大风大浪，所以心态十分稳健。
她的眼中燃起一簇暗火，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陈山，谁伤了你？”
她双拳紧握，咬牙问道。她的指节攥得咯咯作响，那双平日里温和如水的眸子，此刻寒光四射。
陈长命想了想，决定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不要全盘说出。
他的神识扫了一眼钱九亭，又扫了一眼宋朝江，然后他解释道：“我杀了长老会的李丹阳，结果天降紫焰，差一点将我烧死。”
“李丹阳？他背后到底有什么人，竟然对你下了如此死手？”
纳兰月蹙眉，看向钱九亭，淡淡吩咐道：“钱长老，你去调查一下此事。”
“是，门主。”
钱九亭答应一声，扯了扯宋朝江，两人一起离开了大殿。
大殿内，就剩下纳兰月和陈长命两人。
纳兰月望着陈长命胸腔中那一颗黑色的心脏，若有所思道：“陈山，如今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了。”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能有的亲近与信赖。
“门主，李丹阳是一名精通火系古仙的分身，我杀了他，惹恼了此人的本尊，所以隔空出手，降下了太素真焰……”
陈长命说道。
他的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纳兰月和他都是人界药门弟子，在整个灵界药门体系中，两人的关系最为亲密无间，所以陈长命对她也没有什么隐瞒的。
古仙？
太素真焰？
纳兰月闻言，峨眉一挑，随即脸色有些阴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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