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皱纹的脸开始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时机到了。
陈识端起自己的茶壶,走了过去,脸上堆起客气而略带愁容的笑容:“老板,添点水。”
孙老蔫抬了抬眼皮,含糊地应了一声,接过茶壶,从旁边冒着热气的大铜壶里给陈识续上水。
“老板,听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吧?”
陈识试探着问道,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孙老蔫看到烟,眼睛亮了一下,接过来,就着柜台上那盏昏暗的煤油灯点燃,吸了一口,眯着眼打量陈识。
“小伙子,耳力不错啊……俺是鲁省过来的,在这破地方混口饭吃,几十年咯。”
“哦?鲁省好啊,俺们那也有不少鲁省老乡。”
陈识顺势拉近关系,“这滨城码头,活儿不好干吧?我看这来来往往的,也挺乱。”
“可不是嘛!”
孙老蔫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这年头,啥人都有!正经干活挣不到几个钱,歪门邪道来钱快哟……”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和不满,“就前几天,俺那在港口调度室干活的大侄子还说呢,半夜三更的,总有些不清不楚的车进出,也不知道捣鼓啥玩意儿……唉,这世道……”
陈识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咱老老实实干活,也就混个温饱。老板,您这茶馆开着也不容易吧?”
“混日子呗。”
孙老蔫又抿了一口酒,“比不了那些有门路的……诶,小伙子,看你面生,不是这片的吧?来找活儿?”
“是啊,来找个远房亲戚,看能不能在码头找个扛包的活儿,结果没找着人。”
陈识编了个理由,脸上适时的露出沮丧,“这人生地不熟的,真难。”
孙老蔫似乎起了点同情心,也可能是酒劲上来了,话更多了:“找活儿啊……是难。不过你也别瞎碰,有些地方……不干净。”
他含糊地指了指某个方向,“特别是西边那边,有些仓库、旧厂子,少去……乱得很。”
西边?
陈识立刻联想到那个废弃冷冻厂。
“西边?是说靠近铁路那边吗?”
陈识故作好奇。
“对咯……”孙老蔫打了个酒嗝,眼神更加迷离,“那边……以前还有个啥冷冻厂,早废了……现在也不知道谁在捣鼓……反正,少沾惹……”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些码头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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