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小陈识啊!快进来坐!你小子可是稀客,今儿个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指着靠墙的木头沙发。
陈识没坐,而是走到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体温焐得有些发软的街道批条,小心地在桌上展开,手指点着上面的红章和关键信息,语气郑重地说道。
“杜大爷,我今儿来,是真有事要求您。您看,街道特批,给了我们家属院一个旧院子,就是破得不成样子了,想拾掇出来给家里人住。这修房子,头一难就是木料,椽子、檩条、门窗料,哪一样都缺。我寻思着,咱们厂子大,说不定能有点淘汰下来的旧料,就厚着脸皮来求您来了。”
杜春山闻言,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张批条,手指在鲜红的街道办公章上摩挲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白纸黑字,大红公章,假不了……这是好事啊!”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似乎在权衡。
陈识的心微微提起,知道这是关键时候,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和期待。
“木料啊……”杜春山咂咂嘴,“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紧俏物资,新料价格高不说,票还难弄。旧料……厂里确实有一些。”
他顿了顿,看着陈识,“按理说,厂里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钉子,那都是国家财产,不能随便动……”
陈识的心往下一沉,但看杜春山的表情,知道还有转圜余地,连忙接口,语气更加诚恳:“杜大爷,我明白,厂里有厂里的规矩。我就是想着,能不能……想想办法,哪怕是花钱买,按规矩来,绝不让您为难!实在是家里老人盼着,弟弟妹妹们也等着有个安稳窝……”
他适时地打出亲情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
杜春山看着陈识那清澈又带着坚持的眼神,,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大手一挥:行了!跟你小子我还兜什么圈子!你小子也帮过我不少,年前那些肉可让我长了不少面子,我这个当大爷的能看着不管?”
他压低了些声音,“走,我带你去废料场看看!那儿堆着不少替换下来的旧枕木,还有以前大型设备拆下来的包装箱板子,都是硬杂木,柞木、榆木的都有,结实着呢!
就是形状不规则,歪七扭八的,上面还有钉子、油污,你们拉回去得自己费劲收拾,劈开、刨光、改料,可不容易!”
陈识一听,心中大喜过望!
旧枕木和硬木包装箱,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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