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温蝶衣,眼神坚定,微微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
“听师祖的,走。”
温蝶衣接收到师祖的眼神,又偷偷瞄了一眼面色清冷、看不出喜怒的太师祖,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对师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亲近,以及对当前微妙气氛的本能逃避,让她下定了决心。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站起身,朝着谢曦雪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太师祖恕罪!
师祖有命,弟子不敢不从。
蝶衣……蝶衣先行告退!”
说完,她不敢再看谢曦雪的脸色,转身迈着小碎步,飞快地朝着庭院门口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垂花门后。
她知道,违逆太师祖的命令或许不妥,甚至会惹得太师祖不悦。
但她也坚信,以太师祖的气度,绝不会真的因此迁怒于她这个小徒孙。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早已将师祖江尘羽视为最亲近、最信赖的靠山。
在这种“二选一”的关头,她选择坚定地站在师祖一边。
庭院中,一时间只剩下相对而坐的师徒二人。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只有古树叶片的沙沙声和灵泉潺潺的轻响。
谢曦雪静静地看着温蝶衣的身影消失,并未出手阻拦,也没有立刻发作。
她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江尘羽脸上。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清冷美眸,此刻仿佛凝结了万古寒冰,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扫过江尘羽的脸庞,带着一种洞彻骨髓的审视与压抑的怒意。
“江、尘、羽。”
她一字一顿地唤出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你的翅膀,当真是硬了。
如今,连为师的命令,都敢当面违抗,甚至唆使小辈一同忤逆了。”
她的语气冰寒刺骨,周身那股原本内敛的寒意开始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弥漫开来,让庭院中的温度骤降。
就连石桌上甚至凝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怪不得……这些时日在外,你能那般‘纵横捭阖’,‘肆意妄为’。
看来,是为师往日对你太过宽纵了。”
面对师尊这毫不掩饰的冰冷怒意与凛冽威压,江尘羽没有退缩,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辩解。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