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真是前所未有。你瞧瞧那些皇子殿下,哪个不是天天卯时就去给皇上请安?到了郡主这儿倒好,反倒是皇上日日都往她宫里跑,嘘寒问暖。”
“嘘——小声点!谁让当今圣上子嗣虽多,却唯有这么一位掌上明珠呢?不捧在手心里疼着,还能如何?”
……
两人的交谈声渐行渐远,身影匆匆没入了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华美宫殿。
黑暗中,陈业无奈一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正愁在这偌大皇宫中如何精准定位皇帝,他们倒是指了一条明路。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守株待兔。
去那所谓的“红玉郡主”的寝宫等着,岂不更省事?
陈业改变了方向,跟随两个小太监往前走,他倒要看看,这红玉郡主究竟是本人,还是伪装的假货。
那两个小太监的脚步快而碎,显然对此路径烂熟于心。
他们提着宫灯,在错综复杂的回廊间穿行,不消片刻,一座宏伟得近乎夸张的宫殿便出现在眼前。
殿宇飞檐翘角,如欲振翅的凤凰;琉璃瓦在稀疏的星光下,反射出幽深而华贵的光泽。殿前广场皆由白玉铺就,一砖一石都透着奢靡。
这股扑面而来的富丽堂皇,竟让陈业恍惚间想起了当年崔县县令那极尽铺张的府邸。
看来,这位“红玉郡主”,所受圣眷之隆,一如既往。
陈业的身形与阴影融为一体,如同一个幽灵尾随而入。他看着那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食盒交予门前的一名宫女,随后那食盒又经过了至少四名宫女层层递手,每一名宫女的服饰都比前一名更为华丽,规矩也更为森严,最终才被送入一座雕梁画栋、暖香四溢的内室。
陈业轻轻飘到窗格之外,目光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棂,落向了室内的那名女子。
她确实是红玉郡主当初的模样。
明眸皓齿,容颜俏丽,一头青丝如瀑,随意地挽着。胸前佩戴着一条纤细的赤金项链,项链下坠着一枚鸽血红的宝石,流光溢彩,与她雪白的肌肤相映成辉。
她与故人没有丝毫差别,至少在陈业的记忆里找不到任何差异。
然而,这仅仅是形似。
陈业记忆中的红玉郡主,眉宇间总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愁苦与哀伤,眼神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而眼前的女子,眼波灵动,嘴角噙着一丝娇憨的笑意,举手投足间满是养尊处优的慵懒与娇贵。
这,才是一个真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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