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位浑身血迹未干、脸色惨白如纸、却怀抱父亲、腰背挺得笔直的年轻巨头。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飞行,只是慢慢地走着,走过圣源城繁华的街道。消息早已传开,无数人自发地汇聚在街道两侧,沉默地看着他们走过。有修士,有凡人,有曾经受过司浩恩惠的旧部,也有单纯被这场悲壮父子情与惊天战绩震撼的民众。没有人喧哗,只有压抑的抽泣声与低低的叹息。
司尘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的眼中只有前方的路,只有怀中父亲安静的睡颜。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那股萦绕不去的寒意与悲伤。
数日后,司家祖地,苍龙山。
这里并非繁华之地,山势险峻,云雾缭绕,却自有一股肃穆厚重的气息。司家祠堂坐落于半山腰,青瓦白墙,古朴庄严,历代先祖牌位林立,香火不绝。
一场简单却无比肃穆的仪式在此举行。没有大肆铺张,没有宾客盈门,只有司家残存的族人、司天行从龙脊关连夜赶回、以及暮玄派来的皇室代表和少数与司浩过命交情的军中同袍。
司尘亲自为父亲换上干净的常服,将他的躯体安置在祠堂后山一处早已选好的、可以俯瞰整个祖地山谷的幽静墓穴之中。墓穴以玄冰玉为基,布下简易的聚灵与锁寒阵法,确保父亲躯体不腐。他没有为墓穴立碑,只是在墓前种下了一株父亲生前最喜欢的“铁骨松”。
司天行站在一旁,这位铁打的汉子此刻也是虎目含泪,默默地将一坛烈酒倾倒在墓前。“大哥……你先休息。司家,还有我,还有尘儿。”
司尘跪在墓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烧着纸钱。火光跳跃,映着他苍白而平静的脸。过往与父亲之间的一幕幕——幼时的冷遇与畏惧,母亲去世后的相依为命,修炼路上的严厉与偶尔流露的关切,江城城头与龙脊关前的舍命相护……如同走马灯般在心头流转。
恨吗?曾经或许有。但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痛与空。
他忽然想起母亲。那个温柔坚韧、却在贫病中早早离世的普通女子。他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另一座简陋却整洁的坟茔前——那是母亲的安息之地。当年他年幼无力,只能草草安葬。
他跪在母亲坟前,磕了三个头。“娘,爹……他来看您了。他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您……多陪他说说话。”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仿佛在回应。
将父亲与母亲安顿在一处,虽未合葬,但相距不远,司尘心中那剧烈的悲痛似乎沉淀了下去,化为一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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