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直到临近傍晚,才拖着一身疲惫的身躯,踏入了右武卫大营,脸拉得比玄武门城墙还长。
今日朝堂诸事繁杂,皇室内部的隐秘商议、朝臣们的揣测攀附、皇后的处置安排,桩桩件件,都压得他喘不过气,连片刻的歇息都未曾有过。
段晓棠今日奉命留守大营,处理平乱后的后续军务,本就忙得脚不沾地。
见吴越神色倦怠,眉宇间满是疲惫,险些被今日的乱事耗尽了心神,也就不计较他疑似让人加班的行为了。
吴越先回营房更衣,屏退了无关人等,只留几位心腹在场。
他一手支着额角,指尖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我早知他性子乖戾,却从未想过,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段晓棠不想拐弯抹角,“不是早就有预感到,会出事了吗?”只是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事。
吴越缓缓放下手,无力地搭在椅扶手上,“谁能料到,他竟然敢在玄武门举兵谋反,还意图刺杀蜀王和楚王!”
不管吴嚣这次在死亡边缘擦肩而过,背后究竟是谁在暗中推手,如今这口谋逆的黑锅,都稳稳地扣在了吴愔的头上,再也摘不掉了。
吴越虽然掌兵,坐镇长安,却从来都不希望,在吴杲东征期间,长安城中发生大乱,有能有用得上他兵权的地方。
长安一乱,民心惶惶,朝局动荡,不仅会拖慢东征大军的步伐,更会让大吴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吴愔竟纠结了一帮造反的班底。
段晓棠等人不会给天潢贵胄赋魅,在她们眼中,权贵也好,庶民也罢,唯有实力与本心,才是立足之本。
可对绝大数人来说,只要这些皇室宗亲还在权位上一日,那就是他们的“天”,是他们不敢轻易冒犯、只能俯首称臣的存在。
段晓棠压下心中的唏嘘,从腰间荷包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案上,是右武卫军士打扫战场的简单汇总。
论及单兵实力,或许是主观臆想,可客观存在的细节,却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照理说,玄武门作为皇宫的重要门户,防卫森严,守军理应配备有弓弩一类的远距离攻击武器,甚至还应该有专门的弓军驻守,负责远程防御。可我们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现场遗留的箭支,绝大多数都是由南北衙的援兵发出的,真正属于玄武门守军的箭支,寥寥无几。”
齐王府的卫队,还有倒戈的北衙叛军,他们随身携带的箭支,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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