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山洞,借着石壁遮挡住外界的目光,齐蔓菁顾不上半分闺阁仪态,地面的尘土与寒凉,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声音虚弱却裹着全然的解脱,“师父,我先歇会儿,实在动不了了。”
方才若不是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儿,再加上想亲眼见见孙思邈的执念撑着,她恐怕刚登上那片月牙平地,就得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有齐蔓菁带头,其他弟子纷纷放下矜持,各找地方坐下,个个累得眉眼耷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一个劲地大口喘着粗气,山洞里瞬间只剩下此起彼伏、粗细不一的呼吸声。
林婉婉其实也累得双腿发软,连日赶路加登山的疲惫早已浸透四肢百骸,但看着眼前瘫成一团的弟子们,再想到自己终于抵达了这座深山圣地,心头的激荡竟压过了身体的倦怠,一瞬间反倒觉得身形无比轻灵。
这可是孙思邈隐居的地方,是无数医者心向往之的圣地,她怎么会觉得累呢!
林婉婉压下心头的澎湃,温声交代,“你们先歇一刻钟缓一缓,之后把山洞打扫出来,铺好被褥,整理妥当。淑顺,这事就交给你安排。”
朱淑顺虽也疲惫,依旧撑着起身应道:“是,师父。”
有这样可靠的大弟子打理后勤杂务,林婉婉半点不用为琐事分心,一身轻松地转身走出山洞,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带着几分虔诚与崇敬,细细端详着药坪附近的一草一木。
这片区域洞穴错落排布,旁边还搭着几间简易茅草屋,单从周遭残留的生活印记,林婉婉便能轻易分辨出,哪一处是孙思邈日常起居的地方。
她终究是远道而来的访客,需恪守做客的礼节分寸,自然不会贸然上前窥探端详。
唯一的原住民孟济,正忙着为众人安排住处、筹措饮水,脚步不停穿梭在洞穴与茅草屋之间,额角早已布满汗珠。
林婉婉本想找他攀谈几句,悄悄打探些孙思邈的行事偏好与性情特质,却始终没能寻到合适时机。
她不敢往深山腹地走远,生怕错失与孙思邈碰面的机缘,只能在药坪周边缓缓踱步,目光掠过每一株草药、每一件器物时,都满含极致的崇敬,这是药王亲手栽种的草药,那是药王亲手搭建的茅屋……
忽然,林婉婉心头莫名一动,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下意识转过身,望见药田旁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洗得泛白的灰麻长袍,袖口随意挽至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精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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