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襄年底刚进入千牛卫任职,却一次也未曾来过南衙。
宫中四卫只能算南衙的养子,以往每次点卯集会,只需派几个代表前来应付便可,主将极少亲自到场。
今日是新年第一天,十六卫难得齐聚,吴襄亲自出席,既可说是遵循故例、以示重视,也可说是在暗中宣告自己的存在感,传递某种信号。
南衙三足鼎立的格局,才刚稳固没多久,难不成就要因为吴襄的加入,迎来新的变化?
段晓棠寻了一个空当,悄悄凑到徐昭然跟前,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地打听,“宋国公在千牛卫干得怎么样?”
徐昭然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吴巡寒暄的吴襄,语气平淡地回道:“天潢贵胄这般低调收敛,实属难得。”
吴襄是正经的低调,不是苟。
段晓棠心里顿时有了底,至少吴襄不是随便闹幺蛾子的人。
进入议事厅后,屋内座次已然排定,吴越独坐正中主位,左右下首分别是吴巡与韩腾。
吴巡的下首,赫然便是吴襄,他越过千牛卫的顶头上司,以皇侄、国公之尊直接入座,姿态微妙。
新人的加入,让往昔绝对平衡的座次,出现了一点小偏差。
十六卫,居然有一位主将落了单。
这般略显混乱的排布,若是落在强迫症患者眼里,怕是要如坐针毡。
吴巡倒是对吴襄的加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就像当初迎接吴越入主南衙时那般,和气得不得了,摆足了一副好叔叔的派头,特意拉着吴襄,为他逐一介绍周遭的几位大将军。
与之相比,吴越的反应便冷淡了许多,只是在介绍时,略提了一句“宋国公年少有为”,便再无多余言语,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不过今日南衙集会点卯的核心,不在于座次与寒暄,而在于部署即将到来的东征军务。
此次统率南衙兵马、临时节制的人已然定了吴巡,只是底下几位往昔与他不甚亲近、又积威甚重的大将军,是否会真心听他调遣?吴巡又是否甘心只做个上传下达、毫无实权的吉祥物主帅?
一切都是未知数。
反正战前的漂亮话人人都会说,席间众人个个表态愿同心同德、共破高句丽,言辞恳切,场面一派和睦。
段晓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众人的神色与言辞尽收眼底,只觉得这场战前动员说得天花乱坠,仿佛覆灭高句丽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希望到时战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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