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照理说,有太医院一众医术精湛的太医对症下药,他身上的丹毒症状理应缓解不少,可如今瞧着,反倒比先前愈发萎靡困顿。
原来,一个人的心气和底气,如此重要。
好些病人不告知其真实病况时,还能乐乐呵呵、精神百倍地活着。可一旦知晓病情,整个人精气神散了,瞬间垮了,仿佛脊梁骨都被抽走一般。
吴愔大抵便是如此,丹毒缠身是其次,心气尽失才是根源。
不过吴愔也并非全程萎靡,每当他转身瞥见身后站着的吴融时,原本涣散的眼神便会骤然一利,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与怨毒,那是被权力与仇恨支撑着的最后一点锋芒。
吴融是否如坐针毡,旁人无从知晓,但站在一旁的吴漳,恨不得缩小自己的身形,半点不愿引起吴愔的注意。
正常人行事,尚且会顾及勾兑利益、权衡利弊,在意风评物议,可若是碰上一个失了心智、不计后果的疯子呢?
在吴漳看来,如今的吴愔,便是这样一个疯子。
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契机,在吴愔脚下拱一把火,定然会瞬间火星四溅,即便不能让周遭人烈火焚身,至少也会被熏得一脸黑,惹一身麻烦。
好在这场新年大朝会,只放出了吴愔这一个“政治黑洞”。
杨守礼因为“冷静”时间不足,底气稍有欠缺,并未公开露面。
这对即将参与东征的将士而言,算得上一个好消息。
去年的新年大朝会,段晓棠身在并州,无缘亲历。
据当时传来的邸报记载,吴杲在朝堂上慷慨激昂,讲述了一通北征的正义性与必要性,字字铿锵,振奋人心。
今年,吴杲端坐殿中,仿佛是将去年的演说改了几个关键词,原封不动地变成了东征高句丽的战前宣讲,连语气与神态都与记载中别无二致。
段晓棠听得昏昏欲睡,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番话她早就听过了,就在她率军开拔前往东莱之前。
翻来覆去的论调,实在没什么新意。
散朝之后,段晓棠混在人流中,对着往来的同僚只管拱手,语气平淡地贺道:“新年好,新年吉庆!”那语气、那动作,都带着一丝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敷衍。
毕竟同僚又不会给她发压岁钱,犯不着费心思琢磨文雅贺词,过得去便罢了。
好在“正统”出身的大老粗将官们,本身学识有限,亦或者根据对象判定不该拽文,说的吉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