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账本,开门见山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别遮遮掩掩的。”
段晓棠直接将书信递到祝明月手里,一边看着她翻阅,一边简明扼要地归纳总结,“齐地的响马近来越发猖獗,齐州刺史行事有些极端,手段酷烈得很。”
响马,说白了就是打家劫舍、剪道截径的土匪。
以段晓棠对齐地“风俗”的了解,这些突然增多的响马,性质恐怕没表面上那么单纯,绝不仅仅是普通土匪作乱那么简单。
祝明月接过书信,一目十行地快速扫完,指尖微微用力,随即将信纸紧紧攥在了手中,眼神沉了沉,语气笃定地说道:“东征的风,已经吹到齐地了。”
若非如此,民间的响马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然多了起来。
这背后必然是东征的筹备,搅得地方人心浮动,才滋生出这般乱象。
长安城里依旧花团锦绣,一派歌舞升平的祥和景象,关中之地稳固如山。可在遥远的、与高句丽接壤的边境地带,早已是物议纷纷,人心惶惶。
征兵的文书一道接一道下发,征粮的担子压得百姓喘不过气,还有无休止的徭役征召……桩桩件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东征做准备。
齐地虽不与高句丽直接接壤,却隔海相望,地处东征大军潜在的后勤补给线和兵力调动要道上,自然也没能逃过这波征调,成了被波及的重灾区。
祝明月将信纸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问道:“这个齐州刺史什么来路?”
连她这个弱女子都知道,酷烈的镇压手段,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而可能会激化矛盾,引来更激烈的反抗。
星星之火,未必不能燎原。
尤其是在这人心浮动的节骨眼上,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乱。
段晓棠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忧,轻轻叹了口气,简洁明了地说道:“明年开春,江南大营又将移师东莱。”
祝明月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齐地是东征的海上偏师的重要后勤补给地,若是那边乱了,粮草、物资转运都会受影响。
东莱地处齐地境内,是重要的港口和军事要地。江南大营的客军即将抵达,齐地的官僚豪强心里怎能不慌?
他们不把自家地界上的乱子先压下去,难道等着远道而来的虎狼客军出手收拾吗?
先不说地方乱象是否会影响朝廷的东征庙算,耽误大军筹备。更关键的是,江南大营是外来人不懂规矩,一杆子横扫下来,难保不伤及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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